，也是杨玉凤看着了才说的。

“嗯？”赵军也吓了一跳，整个直接从炕上蹦下。

这时老太太从门看见赵军在东屋，带着解孙氏往这边一走，看见了坐在屋里的朱大山。

“呀！”老太太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你咋来了呢？”

“嫂子。”朱大山起来冲老太太微微欠身，笑道：“赵军让我来，给他做些活儿。”

“活儿？”老太太眉一皱，紧接着就反应过来，问赵军道：“皮活儿呀？”

“嗯呐。”赵军笑着一点，扶老太太到炕沿边坐下。

还不等赵军问她有啥事儿，老太太就冲朱大山道：“你给孩子活儿，你多上点心哈，皮活儿这玩意，咱屯子也就指着你了。”

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当老太太见到朱大山时，整个很平静，说话也很正常。

“哎！哎！”朱大山乐呵的、忙不迭地点，应道：“嫂子你就放心吧，我这多少年的手艺了，差不了！”

此时的朱大山心里很高兴，因为老太太跟他这么平静的说话，让朱大山心里愧疚感少了许多。这是半年来，老儿心里第一次这么轻松。

一旁的赵军、王美兰对视一眼，朱大山是什么，她们太了解了。

想当初，朱大山来赵军借狗，说话啥的都相当硬气了。

“那就行！”老太太拉着赵军问道：“小，你是让家给你做啥呀？”

“这不是嘛。”赵军和老太太说话就随意多了，他指着窗外道：“咱家那些狗天天跟我打围，我寻思把那牛皮毁了，给它们改几个护甲。”

“啊！”老太太闻言眼睛一亮，她最近总在赵军家待着，听他们唠嗑听多了，多少明白一些。

老太太心想，赵军领这些狗上山，这些狗安全了，那赵军不也就安全了。

想到此处，老太太忙问赵军道：“家里这么些狗，你那一张牛皮能够吗？”

“唉呀！”赵军叹气，笑道：“不够咋整啊？凑合着做几套，给它们掺和着使呗。”

“那……那……”老太太转看向朱大山，问道：“使旁的皮子行不行啊？”

说着，老太太抬手往窗外一指，道：“他家仓房里有不少狍子皮呢。”

赵军这一年打围，肯定有不少野猪皮、黑瞎子皮、狍子，但这些都不值钱。

黑瞎子皮还好点儿，隔凉隔热，一些在山里的工将其收拾净后，裁剪成大长方形，朝里没毛的那面绷上粗布，这就是一张熊皮褥子。

像野猪皮、狍子那都没要，全都扔了，赵军家根本不留这个。

但老太太如此说，赵军和王美兰谁也没接茬。

“狍子皮不行。”朱大山摇了摇，但赔笑道：“嫂子，狍子皮比啥都脆，它做不了甲。”

朱大山确实是懂，狍子皮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

像打围使16号枪的都知道，子弹壳灌铅砂的话，打野猪基本上是白扯，但却可以打狍子。

“啊……”听朱大山如此说，老太太眉皱起，咔吧两下眼睛，忽然看向赵军问道：“小啊，我才想起来，你两家是不是有亲戚呐？”

“是呗。”赵军笑着向朱大山一抬手，道：“这我得叫舅爷！”

老太太闻言把目光转向朱大山，在朱大山一笑时，说道：“他舅爷呀，那你给孩子想想办法呗。”

“这个……”朱大山有些迟疑，他家里还存着一些牛皮，但老太太要说她想做个皮夹克，朱大山二话不说就答应。

而现在是要给狗做护甲，朱大山用赵军的牛皮都感觉费，更别说用自己存下的牛皮了。

见朱大山没接茬，老太太轻叹一声，拉着赵军的手，看向朱大山道：“这孩子他就乐意上山，他平常领那些狗打着啥了，我就跟着吃……”

“行！”一听老太太这么说，朱大山毫不犹豫地点，看向赵军和老太太说道：“赵军呐。”

“舅爷！”赵军应了一声，就听朱大山道：“你到会儿把后院那牛皮送我家去，等我把它收拾出来，我给你这几个狗都安排了。”

赵军刚要答话，老太太却抢先对朱大山道：“他舅爷，那院还有几个狗呢！”

说着，老太太指向李家的方向。

“那院……”朱大山眉一皱，随即道：“那不老李家吗？”

“对，那院是老李家，但狗是这孩子的。”老太太解释说：“他们家这院养不下，完了就放旁边那院儿养活着。”

“啊……”朱大山眼睛都长了，寻思了大概三秒钟，牙关紧咬一点，道：“行。”

“行啊，他舅爷？”老太太忙追问了一句。

“行！”朱大山咬着牙一点，道：“嫂子你放心吧，我给这孩子安排！”

“那谢谢舅爷啦！”赵军闻言连忙道谢。

赵军知道牛皮不好弄，尤其是给狗做皮甲，朱大山应该是挺为难。

但既然朱大山已经答应下来，那赵军就不能再说别的了。

否则他要说什么“舅爷能整着那么多牛皮吗”之类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将这份放大了。

朱大山摆了摆手，此时老儿有点疼，心想回家咋跟儿子、媳、孙子说呀。

自己给家十来条狗做皮甲，都不能给自己孙子做皮带。关键给狗做皮甲的皮子，还有不少是自己家出的。

“那啥！”老太太拍了赵军一下，回手指着朱大山道：“你舅爷乐意喝酒，哪天你给打两桶酒。”

朱大山闻言不禁面露苦笑，这老太太更黑，自己搭工搭料，就给自己打两桶酒，连条烟都不想给买。

而赵军心领神会，知道老太太是想让自己做好，于是他笑道：“酒那都好说，到时候我不能亏待了我舅爷。”

“呵呵。”朱大山笑一声，心里一直在想回家咋跟那三代呀！

就在这时，王美兰在旁问老太太道：“婶儿，你刚才着急忙慌的，是有啥事儿啊？”

“唉呀！”王美兰不提，老太太都忘了，可她往左右一看，却不见了解孙氏。

老太太顿时有些慌，忙问道：“解臣他妈呢？”

“那屋呢，没事儿。”王美兰安抚道：“婶儿你慢慢说。”

“啊……”老太太松气，道：“她刚才给那个顾婆子打了。”

“顾洋他妈呀？”赵军皱眉问道：“她咋的？她又拿咱家东西啦？”

“嗯。”老太太点，说：“你们给我拿那，我不都放缸里了吗？她拿往兜里揣……”

说到此处，老太太抬手往西屋一指，道：“让解臣她妈给她揍了。”

“揍不像样儿呢。”紧接着老太太又补充一句。

“谁？”老太太话音刚落，还不等赵军、王美兰说话，朱大山就问道：“哪个顾婆子？是顾老球子他媳吗？”

“对！”赵军在旁接茬道：“就她，她不是一次、两次了！”

朱大山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吃绝户，欺负老太太家没呐！

朱大山刚好一些的心，瞬间又糟糕起来。他自炕上起身，对老太太道：“嫂子，这事儿你不用掂心，我找他们去！”

说着，朱大山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太特么熊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