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宫里有小作祟，当时无尘道长也在宫中，虽未亲眼看到，但也听说了事态发展，便对方若华升起一点好奇心，于是多多少少接触了几回，这一接触，发现彼此志趣相投得很，到成了忘年。

方若华建道观，有他这么个内行指点，到比康王还有用。

埋好了酒，洗净自己的脸，素斋也上了桌。

无尘道长不是和尚，但是他自六岁起便不吃，一直茹素，做了一手好素斋，整个京城，连皇帝的御厨都加在一起，还是他的素斋最地道。

一老一少，一男一，先吃了半饱，这才一边品茶，一边说话。

无尘道长叹了气：“哎！”

方若华轻笑：“道长是方外，难道也有烦恼？”

“我仍在世间，并未得道成仙，怎能没有烦恼？今年我就烦太上皇不怎么喜欢听我讲道了，我得再多想两个主意让他再感兴趣些，光看真本事，真能耐，很难讨老家欢心，可我现在还需要他的欢心。”

无尘把自己‘献媚’太上皇的想法说得明明白白。

方若华也不笑他，如今就是这样的世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别管是佛还是道，只要不超脱，还在尘世，就躲不开这一位间帝王。

无极观家大业大，又在京城，没有个把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高，就护不住底下的小弟子。

无尘眨了眨眼，冲方若华扬了扬眉：“我到是看好你，小丫，就凭你这炼药的本事，到像是那种能让帝王也敬上七分的，等你起来，我背靠大树，也就不愁怎么和那几个小争宠了。”

这话，可真显得有那么点可怜，方若华莞尔，她到觉得京里的局势还算好，皇帝挺清明的，太上皇再糊涂，那也没有糊涂到会拿江山开玩笑的地步，宠信个把佞臣，也不至于扰朝纲。

只想过太平子，眼前的局面也很足够了。

两个闲凑在一处，也不过是品品茶，赏赏花，到天将暮，无尘道长才点了两个弟子送方若华他们回去。

“距离不远，何必劳烦道长高徒相送？”

“天晚了，送一送，老道还放心，你大约是不知道，前几京兆尹孙大还来我这儿解卦，愁得发都掉了大半，最近京城来了个采花大盗，颇有两年前点水留痕王兆明的能耐，来无影去无踪，刑部的捕们倾巢而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够着。”

“如果只是平民百姓们受害，京兆府的压力也不会那么大，前几，连张相家的小姐都遭了毒手，张相爷刚告老，三个月还没到就出了这等事。”

“老相爷也是个烈的，换了别的家，为了家中眷的名声也要忍气吞声，能遮掩过去就遮掩过去，他偏偏自认为邪不胜正，他家的儿是受了害，可不丢，不需要躲躲藏藏，好几天了，堵在京兆府门，逮住那一尸位素餐的蠢货就是一通。”

“那帮子官员能如何，只能唾面自，忍了。”

“陛下也震怒，让孙大立了军令状，限十内捉拿采花大盗归案，否则提去见。”

“如今孙大年过七十，只等着退休养老，一辈子战战兢兢地来当这个官，临到最后竟出了这等事。”

“那么个不信鬼神的，如今都想着求神拜佛，让我帮着算出采花大盗的踪迹，哎，求不如求己，这种事，老道算不出来。”

无尘年纪大了，也好絮叨。

方若华皱了皱眉，身边的小婢都吓得不轻。

如今江湖朝堂，大多数时候还是分开的，朝堂不管江湖事，江湖是非江湖了，也轻易不惊动官府，但是，无论是江湖还是官府，对于采花贼一流的物，都是恶痛绝。

在当下，子的名节何等重要，别说是官宦家的家眷，就是江湖侠，失了名节比失了命都要严重。

“走吧。”

方若华也想伸手管这桩闲事，把自己的摄像都放飞出去，准备守一守，看这采花贼肯不肯露面。

没成想，不过五，京兆府居然将采花大盗逮捕归案，赃并获。

消息传来，方若华都有点意外。

康亲王也道：“这回事得还算利索。”

以前官府有个案子，总是一拖再拖，解决起来慢得不成。

方若华苦笑：“果然，涉及到权贵，速度都不一样。”

寻常百姓家的案子，和前相爷家的案子，在这些眼中，确实是不大一样。

康亲王：“……也不能这么说。”

他想了想，没找到反例，只好闭上嘴。

无论如何，案子了就好，总归是得越快，越能少几个孩儿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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