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奇，你厉害啊，教出个进省队的学生，你这奖金大发了吧？请客，必须请。”

孙奇的一些老同学纷纷致电问候。孙奇也是晕乎乎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方若华进省队，也就是说，她该准备国决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这种消息，肯定是流传的不慢。

事实上方若华的成绩一出来，省里大部分都是满雾水。

S市十九中是什么鬼？

不是一中的？不是七中的？三中的也不是？

他们大部分，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所学校。

可这学校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光是过了省队的分数线，而且还是满分。

“高一的学生，不过我看了看资料，年纪好像不小，复读生？”

“指导老师是谁？郭伟？没听说过啊。”

各种猜测数不胜数，不过，目前还没有考虑她的年纪会不会太大，如果超过20周岁，就不能参加IMO什么的，毕竟，能进省队就很了不得，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大部分的竞赛之路，能上省一就已经相当不得了。

省一，大部分的名校就都能保送。

方若华这成绩一出，不光是十九中炸了锅，整个S市都暗汹涌。

要是换成一中，换成七中的学生，那都不新鲜，这两所学校全是竞赛强校，考过省队分数线的学生多得是。

目前能省队的学生们，都是熟面孔，有很多从初中就开始参加各种竞赛，彼此都认识，对队友们的成绩如何，大家心里也有数。

这忽然冒出一个从十九中这所有名的学渣聚集地出来的，还特别神奇，以满分的省队，那种感觉有多么别扭，让感觉有多么古怪，也只有他们这些学霸心里明白。

作为方若华数学老师的郭伟，自然也是她的指导老师。

这事一出，他的电话也被打了，身价倍增，虽然他自己也有点懵懂。

因为这位的成绩太过离奇，谢明拿到省二的消息，竟是整个十九中都没多少在意。

谢明自己却已经比较满意，他连自己竟然真的参加了竞赛，都有点不相信，还像是在做梦，能拿到奖，那更觉得浑身轻飘飘，简直要上天。

他爸爸谢建党更是感不可思议，乐得嘴几乎快要合不上。

虽然省二貌似对上好大学的作用也不算太大，但是他儿子刚刚高一，现在就能拿省二，再努力努力，省一还能没有希望？

省一就有可能参加自主招生，进名校。

谢建党在心底处，现在是对儿子信心十足。

“我们得准备一份厚礼谢谢那位方同学才行。”

谢明兴奋劲已经过去，此时有气无力地盯着方若华给他列好的参考书，目光呆滞：“……暂时不行，她忙。”

“对，对，肯定忙着复习。”

他了解过一点竞赛的消息，像方若华这样进省队，好像就该准备什么冬令营，肯定很忙。

十九中这边，此时连校长都被惊动，亲自出马紧急成立数学班，目前确定的学生只有谢明一个。

当然，后续肯定要陆陆续续地选拔其他学生加，自愿原则。

看校长的架势，不光是给自己的数学老师们施加压力，还想从外面借调，或者聘请有竞赛经验的老师来辅导。

十九中从上到下，把方若华供上了神台，天天拿她做宣传，条幅挂得到处都是。

校长也没有敢夸得太离谱，在他看来，就算方若华到此为止，那也是一大胜利。

十九中自建校以来，就没出过一个能省队的学生。

这绝对是开创历史的伟大胜利。

S市一中是竞赛名校，他们学校得省一的足足有十四个学生，其中一个高一，剩下的都是高二生。

过省队线的也有一个，是一中赫赫有名的数学学霸，姓江，从初中开始备战竞赛，成果斐然。

他是以三十一名的成绩的省队。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这回的题，得满分可不容易。”

江学霸听了一耳朵有关竞争对手的报，一向不怎么多话的他也不自禁四下打听了几句。

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窃窃私语，周小鱼低着，默默翻阅自己的英语课本。

她也参加了今年的数学联赛。

周小鱼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揪住一样疼。

她已经很拼命，堪称悬梁锥刺，每天晚上读书读到半夜，但是，她连省三都没有。

平时比她数学差的，都得了省二，可是她竟然连省三都没有得！

她最近一段时间去李教授那里复习，却是越复习越糟糕，每天焦烂额，完全跟不上课程，李教授一点都不重视她。

此时，李凡也挺关心周小鱼的成绩，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还特意通过关系看过她的试卷。

看完以后，到也不是特别意外。

这孩子底子薄，又不怎么喜欢数学，努力看着也努力，就是老苦大仇的样子。

他看着这孩子学的都累，可是怎么吸引学生兴趣那一套，他是真不熟练。

李凡的学生一个个的都是那种只要看到数字就很感兴趣的类型。

而且，他也不擅长和脑子转不开的学生流，完全沟通不了啊。

“这孩子需要一个耐足，教高中数学，经验丰富的老师。”

而不是他。

“呜！”

周小鱼身为当事，可没李教授的旁观者清，她只是满心的委屈，忍不住趴在桌案上，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了两声，耳边忽然听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话，她哭声不觉戛然而止，抬瞪大眼睛：“什么？方若华？”

“是啊，满分省队的学生，十九中的，叫方若华，咱们江学霸四处打探她的消息。”

周小鱼一愣，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来，有一个也叫方若华的，数学成绩很好？

十九中？

周小鱼足心处钻出一丝凉气，心里酸涩，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可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委屈。

的唇瓣被她咬出一连串的齿痕，隐隐尝到一丝甜腥味。

不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方若华。

也许十九中还有另外一个。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的那个姐姐，而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方若华学习不好，这是周小鱼牢不可的印象，她总是胡闹，叛逆，不听话，在街上和别鬼混，竞赛？怎么可能和她联系在一处？

周小鱼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周围的议论声通通挡在外面。

她不要去想。

眼前的课本一片朦胧模糊，每一个都让她烦躁憋闷。

周小鱼吸了气。

不想了，她没有时间继续费，竞赛不行，就必须得把力放在高考上面。

只是越努力地想要看书，却偏偏看不进去，脑子里一团，心里也得很。

“我到是听说过，小道消息啊，方若华以前学习特别糟糕，以前在三中待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退了学，不肯继续上，蹉跎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