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魁们到山庄这边，方若华虽是有事要托付，明面上却是为了几个新款的红。

这东西还是水友里面两个时尚达的发明，她们两个以前上学的时候，曾经开直播教自制可食用红等化妆品，如今别以前写的方子贡献初来。

方若华都没有管，只是负责翻译了下方子，从准备各种材料，到安排手制作，都是夜姑和金二麻子两个负责，月余时间，独秀山庄自制的化妆品就风靡南安城了。

教坊司的都是，夜姑稍一暗示，她们心里就明白，这点小事，与自己等无碍，她们也愿意让独秀山庄欠自己的。

双方商量完，教坊司那边留下五个十四五岁的丫，跟夜姑等学化妆，其他便告辞而去。

方若华也见了见这几个丫，样貌都很寻常，年纪又不小，再一问，果然都有绝活，有擅长做饭，做出来的清粥小菜能比山珍海味。

还有一个家里世代调香，她也是个中高手。

另外一个，郡王府出来的，竟是个可百步穿杨的能。

方若华打量了眼郡王府出来的，一眼就看出她是那在王府门前，被充作小郡主的丫鬟。

这小丫显然也认出方若华来，微微瑟缩了下，没有吭声。

没想到，她被卖到了教坊司。

夜姑到是很喜欢她，说这小丫肯吃苦，也肯卖力气。心思灵活，上手比别都快。

她的手上疤痕多，粗糙，其实不适合做细致活，花魁们个个养了一身的好肌肤，给她们化妆的，手粗糙了也不合适。

但她愣是凭着比别画的都细，都好，手还快得很，十分讨欢心。

夜姑瞧着她聪明，就不免多有关照，小丫却是知恩图报，平里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没过几，到与夜姑和亲姐妹也差不多。

这丫也没个名字，说是在王府里都是随主叫，换了两任主，叫过翠红，也叫过柳绿，现今出来，她便给自己取个名——明月。

一个名字而已，她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也无去管。

明月想脱籍，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就是教坊司的教习都看出来，心下可怜这伶俐孩子，没多说什么，只是苦笑：“谈何容易！”

官可比私都不自由，私有钱尚能赎身，官除非傍上有权有势的靠山，否则哪有自由可言？

想落籍，想从良，那得是官府的出面给她们销籍。

即便明知艰难，那丫也不气馁，与夜姑也说，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也想努力一把，反正千古艰难惟一死，最近就是死了。

方若华到不讨厌这孩子的聪明劲，当今这世道，缺的就是这等有叛逆心和上进心的孩子。

只要不是心不正，没有不能用的道理。

这正好有闲暇，小丫替夜姑做了个扇套送来，方若华也在，闲聊一般问起：“你既然不乐意进教坊司，当初就把自己当做那位小郡主，进了京城说不定还有另一番机遇，怎么就如此不乐意？”

明月一愣，低下咬了咬嘴唇，到底没有撒谎：“只是不想死。”

“扮作小郡主随她们进京，在路上就会被杀掉，要是不杀掉，肯定很容易露馅，王妃已经和蔡嬷嬷商量好了。。”

“他们派抓了的父母家，说不从，她们就杀了我爹、娘和弟弟。”

明月苦笑，沉默半晌才道，“可不是个孝顺儿，也不是好，比起听后娘的话，由着后娘随意折辱打骂我的亲爹和后娘生的弟弟，更看重自己的命。”

“当初在王府，爹想把我送给李管事当小妾，好换一个轻松的差事，李管事最喜欢折磨，我有一个小姐姐做了他的妾，三个月就死了。”

“实在不甘心，就偷偷绣了扇面，荷包一类，卖钱换酒，想办法好了个王府侍卫，还跟他学箭，自小臂力就不比男儿差，眼力也好，能学这些男才学的东西。”

“靠着侍卫师父的关系，进王府厨房做了丫鬟，什么粗活累活都做，花了一年，从三等丫鬟升到二等，因为做的点心讨了王妃的欢心，还得以去伺候小郡主。”

这丫也许是憋得久了，也或许是知道眼前的几位都是善心，多少有一点卖惨的心思，并无隐瞒。

“小郡主并不难伺候，虽然时不时打骂下，并不把下们当，可这样的主子多得很，也没什么。”

明月的神色平常，“还指望等年纪大了，讨好小郡主和蔡嬷嬷，想办法被放出来嫁，总比在王府里提心吊胆好，可才做了二等丫，没多久王爷就坏了事。”

“我们王爷、王妃只有小郡主一个嫡出儿，向来疼她，比疼几个儿子还多，便想着无论如何，得让她有一条生路。”

“蔡嬷嬷见我身形与郡主像，又说我机灵，就我扮郡主，否则会弄死我爹他们。”

说着，明月平静的神色终于起了一丝涟漪，有一点郁愤，忧闷浮现出来，也有些迟疑犹豫。

“他们要我做出选择，亲们的命重要，还是我自己的命重要？”

明月嘲讽一笑，“呵，可惜，我真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