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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身后，还跟着金、青、红三条狗。

四条狗望向云霄阁顶，原本已经灰淡黯然的眼睛重焕光彩。

“原来这一切，都在风冥老祖的掌控中……虚惊一场，虚惊一场。”青皮狗侥幸地叹道，被鲲鹏大圣变成狗后，她彷徨而茫然，心中也曾有一瞬间怨恨过老祖们的袖手旁观，可眼下她却已然明白，老祖是生怕打惊蛇，对于鲲鹏老祖来袭，风冥老祖早有准备，一如许多年前，魔一出，星渊无敌。

佛家大隐者和魔道大隐者所变的两条狗也都长舒气，他们因挂在罗川身上，而被卷心魔红尘境，看到阁楼上饮下“魔”酒的罗川，他们无不欣喜若狂，心中振奋。这魔酒，可是当初走鲲鹏老祖的“绝杀”，罗川饮下魔，必败无疑。他这一败，鲲鹏老祖又将一败涂地，而被变成狗的他们，自然能够变回原形。

“黑龙，当初鲲鹏老祖，也是饮了这杯酒吧？”魔道大隐者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就是这杯酒，一模一样。”黑狗目光微微迷离，低声道：“当年本座引诱鲲鹏老祖来此，亲眼目睹他被种魔而不自知，最终被剥离本命神魂，狼狈离去……以鲲鹏老祖颠峰时期的修为实力，尚不敌魔，何况罗川。这罗川，虽有绝世的天赋，可嚣张到，还不是被风冥老祖收服。”

闻言，一旁的三条狗不住点，却没有一条狗注意到黑狗眼中的心碎。

罗川……何德何能！竟被风冥看中！何德何能，竟敢不答应风冥老祖的条件，得风冥老祖祭出魔！可恶……

黑龙尊主望向云霄高阁上，正襟危坐的罗川。一脸关切的白依卿，以及正托着下含脉脉注视罗川的风冥，他的心仿佛被两只大手狠狠撕扯蹂躏，瞬间有种千疮百孔的感觉，就好像那年，目睹风冥陪着鲲鹏喝下第一杯魔时。

身为古龙后裔。真龙一族中和白龙并驾齐驱的黑龙传，黑龙尊主擅长御，也是玩弄心感的高手，在追寻道方面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鲜有例外。若不算前些子在天星圣门失手的白依卿，他也就只失手过两次，其中一位便是正和罗川、白依卿对坐阁顶的风冥老祖。

虽是前辈老祖，可当初年轻狂傲的黑龙尊主却曾不管不顾狠狠追求过风冥，结果自然是其惨无比。失败之后，不仅心境遭受重创，还被鲲鹏老祖找了个借揍了一顿。

这也是黑龙尊主背叛鲲鹏大圣的原因之一。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哪怕是鲲鹏老祖。

时隔多年，令他道心遭虐的事，再度发生。

他最最仰慕的，她居然看上了他不共戴天的死敌罗川。这一杯魔，为的竟是和罗川结道双修！

鲲鹏老祖错过了这一幕。可他黑龙却要在这里从看到尾，哪怕这是风冥的局，哪怕鲲鹏老祖败退后他或许能够恢复原形，可此时此刻，黑龙尊主心中除了悲哀便是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一杯魔。不仅能让罗川对风冥动。从祭出魔的那一刻起，风冥便已准备好，向那个元寿还不足半百的毛小子，敞开心扉。

云霄阁下，黑狗伤。被虐得心如刀绞。

云霄阁上，在白依卿紧张关切的目光下，罗川缓缓睁开双眼。

一杯魔饮下，罗川脸不红心不跳，目光清澈。

“川郎……你没事！”白依卿长呼气，面露喜色。

罗川微微一笑，轻轻握住白依卿的香软柔荑，看向风冥莞尔道：“看来，并不是所有喝了你的魔都会迷失。至少在我身上，它失败了。”

和白依卿相视一笑，罗川站起身，正要开心魔红尘境，脸色微变，皱了皱眉。

“呵呵，你走啊。”风冥依旧一脸慵懒，手臂轻托，淡淡道：“怎么，是不是发现，这红尘境和之前没两样，依旧牢牢困住你们。本祖之前可是说了，你只有真正守住本心，不被魔所惑，才能离开魔红尘境。你无法离开，说明，你还是中招了。“

”川郎，别听她的。你心如繁星，周天而固，纵然万千变化，周而复始，却亦如升月降，唯心永恒！”白依卿生怕风冥趁机使坏，喧道言，直接将天星圣门一段秘而不传的至高心法传给罗川。

“魔是酒，酒香醇厚，往往不会当场发作，却会回味之时，让你沉沦陷，难以自拔。”风冥老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弹中玉漱琉璃酒杯。

铛！

罗川心湖一，耳边响起天籁魔音、千言万语，心境之中，斑斓旖旎，弥弥，无穷光影若隐若现，化作红尘三千，世间男百态，冲击着罗川的道心境！

“罗川，这才刚开始。红尘三千，魔如丝，其实进魔红尘境，最好不过敞开心怀，安然享受。”

风冥的声音回耳边，罗川却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道心坚固不惑，心境远超九天界大多数修士，可这魔酒却凭借红尘之，避开罗川的心防，趁机而。心境坚固如经历了两个时代大变迁的鲲鹏大圣，都败在魔酒之下，何况罗川。

转眼间，罗川的心境便已开始沦陷，心湖之中倒映出风冥的影子。

“川郎……”

白依卿看向满大汗，苦苦挣扎的罗川，握紧拳，怒目视向风冥。

“怎么，是不是感觉很无助？”风冥玩味看向白依卿：“这个时候，你的确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凭他自己的造化，看他最终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择……这分明就是一杯毒酒。哪有选择的机会！”白依卿握紧拳道。

“你说得很不错。然而有的时候，所谓选择，只不过是个借。因为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定下，毫无悬念。只不过多一个选择的机会，更能说服自己。”风冥笑了笑。看向即将沦陷的罗川，端起玉漱琉璃酒杯，满脸惬意。

魔酒已经开始发作。

当初的鲲鹏大圣，也是在这时沦陷。

魔红尘界，包括魔酒，都只是她道法所化，说到底她是在用最拿手的道法，来对付罗川。只不过她这一招道法，却是将罗川上绝路。退无可退，亦没有选择的机会，一如当年鲲鹏大圣。

可就在这时，风冥突然一愣，就见罗川脸色突然变得缓和，气息也不再那么混。

“嗯？”

风冥皱起眉，可很快她便找出了根源。

在她身旁，白依卿双目闭合。手捏印法，中念念有词。白皙的额上已经铺满细密的汗珠。

“哦？原来是心湖之境。”

风冥嘴角轻扬：“本祖倒是忘了，你们还有这一手。不错，心湖之境，心意相联，的确能够令你们心境相合，抗衡我的魔。可惜。你们修为实力都太弱，就算联合起来最多也只能稍撑一阵……或许，你们还能多给我点惊喜。”

风冥话音刚落，白依卿额上汗珠滚滚而落，眼神变得迷。

她从未有像今这样恨过一个。哪怕羽霞，哪怕是伯太清，成为了她的心魔，却绝无法像眼前这个老令她恨之骨。

从前都是罗川守护她，可今，生平第一次，白依卿知道，她扞卫守护罗川的时候到了。

然而毕竟她和风冥，修为实力相差悬殊，这所谓的魔选择，实际上却是道法的比拼，她拖延几个刹那，已是极限。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