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罗川眼睛发亮，和空空道换了个眼色，就见空空道也是一脸喜悦。

罗川收离儿为徒虽是为了换利益，可并不代表他就不关心离儿的病，早在广天普圣时，罗川就屡屡和空空道传音，流天海太子的病。

空空道炼丹成痴，已到走火魔的状态，当初遇到罗川便见猎心喜，只想要把罗川当成丹好好研究，遇到离儿后更是欣喜若狂。

两三年的时间里，空空道费尽心血，炼制了近千种丹药，结果非但没有治愈离儿，反而将离儿变成一个药罐子。

服用了将近一千种丹药，离儿非但灵智没能打开，反而寒气愈重。近千种灵丹妙药的丹力也付之东流，可令空空道奇怪的是，这些丹力既没有被吸收，也未曾消散，反而凝聚在离儿体表。

即便是空空道，也未曾遇到过这等况。

罗川和空空道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一致认定，离儿的况源于他的出身和血统。

天海九虫一脉，长居天海极北苦寒海域，本身也是极寒之体，这也是九虫血脉稀少，产子困难的原因之一。十个初生子中，有五个成胎化冰，胎死腹中，剩下五个则在降生后受不了极寒之气，被冻死在父母怀中。

离儿能够降生，说明他的体质在九虫一脉中属于上上等，而先天没有灵慧，也和他内的玄寒之气有关。或许是他出生时遇上了什么意外，又或是因为他的寒气还要胜于其父天海妖君。总之是因为体内寒气过剩，冻结住了灵智。

玄寒之气和他本身命相关，罗川和空空道若是强行散去玄寒之气，离儿必亡。

这也是空空道一度陷死胡同的原因。

想要救治离儿，既不能散去玄寒之气。只有一个办法，也是天地间一切妙法正道的源——阳相融。

九虫一脉本身玄寒之体，若离儿身怀修为，倒可以试一试引用极阳气息，可惜离儿连筑基境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找另一个玄寒之体，只不过那必须是个子！

男为阳，为，正合阳相融之道。

离儿的玄寒之体品级层次，略高于寒冰玄毒。可中了寒冰玄毒的是司马小雪这么一个身怀道修为的子，寒冰玄毒和她元气道力相融，品级虽低，却可以量取胜。

简单来说，罗川和空空道而言，中了寒冰玄毒、奄奄一息的司马小雪，便是离儿的炉鼎！

罗川瞥了眼孔山，就见孔山一脸感激。却是司马小雪的寒冰玄毒受到离儿玄寒之体相引，冲体表冰壳，迅速涌向离儿。

“罗道友！你是孔某和雪儿的恩！小雪若能恢复。本道和司马会长，定会全力资助炮灰营！”孔山朝向罗川一拜，感激涕零。

空空道虽还没开始炼丹，可孔山能够感觉到司马小雪的痛苦正在一点点减轻，心中愈发充满希望，此时对于罗川也是满心好感。

“能孔道友这么一个朋友。本座也很开心。便是为了朋友，罗某也定会竭尽全力救治司马小姐。”罗川淡淡道。

“只是苦了令徒。”孔山看向微露痛苦之色的离儿。轻叹一声，越发觉得罗川和他第一眼印象中的那个。完全是天壤之别，心中别提有多后悔当初得罪罗川。

“呵呵，只要能帮上孔道友，一切都值得。”

罗川摆了摆手，倘若孔山知道司马小雪只是离儿的炉鼎，二此时正在进行某种意义上的“双修”，孔山会不会疯了。

眼见孔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司马小雪身上，罗川暗暗刻画出先天玄纹，打离儿体内，相助两玄寒之气的融合。

两玄寒之气，一一阳，若能融合，便可让禁锢住离儿灵智的玄寒之气解冻，玄寒之气阳贯通，流转自如，自然能够恢复正常的灵智。

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即便恢复了灵智，怕是也很有限。

罗川暗暗想道。

就在这时，离儿突然发出一阵呻吟，随后痛苦地弯下腰，死死抱紧脑袋。

被吸引来的玄寒之气出现一丝松动，司马小姐也受到影响，脸上重现痛苦。

“坚持住！”

罗川顶着玄寒之气，走到离儿身边道。

离儿眸中流露出一丝倔强，努力坚持着，一幅幅画面闪过脑海，有他在外域妖王群山被欺负时的景，也有父王为了替他出气怒杀众妖王最终不敌抱着他远遁而去的画面……渐渐的，画面中出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

那从他手中取下石，对着那可恨却十分坚硬的红毛蟹轻轻砸去。

他出手的弧线、角度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定格在离儿脑海中，他恨死的那红毛蟹被砸，男童转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

离儿手臂一颤，脸色依旧痛苦，却紧紧握住手中的石。

罗川心一动，飞快掏出一大把灵石，丢在离儿脚下。

离儿眼睛眨了眨，举起石砸向灵石。

啪！啪！啪！啪……

连续九下，灵石四分五裂，离儿痛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喜，气息也变得的稳定下来，在他眼中，那些灵石全都变成了可恨的红毛蟹，他举起石，专注地砸向一颗颗灵石。

随着离儿气息变得稳定，司马小姐体内的玄寒之气也恢复稳定，源源不断地被离儿吸体内。

看着脸色再度恢复平和的司马小雪，孔山长舒气，目光落向被离儿砸碎的灵石，陡然一怔。

这些灵石他也能够随手捏碎，却需依仗他次帝君级的修为。

而那个傻傻的少年，他体内根本没有一丝道力痕迹，却能凭借一颗普通的石，在不打碎石的前提下，砸碎那些坚硬无比的灵石！

啪啪啪……也不知砸碎多少颗灵石，离儿的出手愈发灵动流畅，到最后只用三次，便能砸碎一颗灵石。

孔山倒吸了一冷气，看向罗川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昨夜在仙职分会中时，当看到罗川这个傻子徒弟时，所有都在嘲笑，即便没笑出声也在心底暗暗嘲笑，孔山自然也不例外。

堂堂炮灰营之主，竟收了一个傻子为徒，注定会成为天辰部洲修士们的笑柄。

可眼下看到少年分明没有一丝道力，却能三两下砸碎一块高品级灵石，饶是孔山身为次帝君级的仙职宗师也看呆了眼。

他不知道少年是如何做到的，可他却能隐隐感受到，这少年绝非像众所想的那样，是个傻子。相反，他定然拥有某种不为知的强悍天赋，否则又怎会被炮灰营之主罗川收为徒弟。

经历昨夜那一场明争暗斗，孔山对于罗川的才智、翻手**的本领已经十分佩服，连带着对这傻少年也生出无限猜测。

“罗道友真是不凡，天底下能如此费灵石磨砺徒儿的，恐怕也就罗道友一家了。即便那些顶尖宗门也无法做到。”孔山满脸佩服，感慨道：“这两之见，孔某方才明白之前得罪罗道友是个天大的错误。不出百年，罗道友定能名冠天辰部洲。”

罗川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目光落向离儿，罗川心中酣畅，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恢复了灵智之后，同时拥有九虫一脉天赋血统以及技巧之道的天才。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终于彻底亮了起来，司马小姐体外的冰壳渐渐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