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光晕，穿透过一道道三棱型的冰角，折冰川。

冰川上方，红光燎燎，冰川下方，却是一片殷红暗沉的冷海。

万千流光越往处，越显黯淡沉寂，待到冰川底部千丈之地时，就只能捕捉到寥寥冰光，仿佛被沉沦了千古的岁月，空寂静默。

这片冰川处的区域中，一只白蝙蝠正在捧腹大笑，在它面前漂浮着一张“大嘴”。

大嘴由一圈冰构成。

冰漾摇曳，嘴角略扬，像是有些无奈。

冰一圈圈来，在光影幽暗的海底处渐渐聚拢、组合，从一张大嘴开始衍变生成，眼睛、眉毛、双耳、下……很快，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出现在冰川处。

这颗脑袋同样是冰构成，水纹密布，栩栩如生，却又给一种不真切的错觉。

“呃……”白蝙蝠盯着面前的脑袋愣了愣：“罗川……你怎么又变成了？”

“咯咯咯……罗川变成大了！”

“罗川！你到底怎么样了？你是死了吗？”

白蝙蝠围着罗川水做的脑袋不断打转，满脸好奇，嘀嘀咕咕。

罗川张开，仰望向正对冰窟窿上方的天海一线，猛吸一气。

哗……哗……

冰海水沿着海天一线垂直延伸的方向，向罗川的“水”涌来，转眼功夫又是一大冰聚拢在罗川的“水”周围。

冰开始衍变。

很快，罗川的脑袋下出现了一截脖颈，脖颈向下延伸，双肩、手臂、胸腔、小腹……没过多久。随着罗川的双脚最终生成，一道完整的水形出现在白蝙蝠面前。

白蝙蝠一脸震惊，围着罗川飞快旋转：“神了神了！罗川你真是神了！这可变化之术！需要高的道力境界才能做到！你怎么做到的？”

“罗川”微微一笑，对着白蝙蝠道：“准确来说，我还没有做到。只不过无比接近罢了。”

“世间本源，空灵见，散除身，一命成道。”

“我罗川今朝遇上生死大劫，身崩溃，险些身亡……若非九死一生功以及最后时刻偷得小云的血。我命必亡。”

“言而后立，我今次却是毁灭崩绝后的重塑……小王八，为我护法！”

罗川一番话听得白蝙蝠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护法！”

听到罗川最后两个字，白蝙蝠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小而聚光的蝠目四下巡望。一脸肃然。

可转眼后白蝙蝠却蔫了下来，扑棱着小脑袋：“不行！不行！小王八还没成熟！万一来了我可不会和他们打架！”

“没事，有来了，你就把我挪开藏起来好了。”

罗川也不勉强，他知道白蝙蝠有一条先天血脉禁制，严禁它在不成熟时斗法杀，好在百年的岁月长河历练。让白蝙蝠距离成熟期又近了一步。

冰川的上空，不时传来呼呼风声以及激斗的声响。

光影幽暗的冰川处，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在白蝙蝠惊悚的目光中，罗川的水形身突然一震，随即四分五裂！化作一颗颗珠崩溃离散！

“罗川……”白蝙蝠身体一颤，眼圈泛红。

然而没过多久，也就半柱香后，一道道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聚拢在一起，渐渐生长出、脖、臂、腿……很快。水形罗川重新出现。

“罗川……”

白蝙蝠身体狂颤，面露狂喜。

可没等白蝙蝠高兴太久，罗川的水形身体仿佛失去梁柱的楼阁，从中崩塌，四分五裂。再度化作水珠随流散。

“罗川……”白蝙蝠张了张嘴，转找了半晌，眼睛又红了起来。

不到半柱香时间，冰再度涌来，聚成水形罗川，白蝙蝠瞪圆眼睛。转眼后，罗川水形身体又一次灭……如此连续三番五次，直到罗川的水形身体第九次灭后，白蝙蝠终于忍不住了。

“罗川！”

白蝙蝠发出愤怒的吼声，拍打双翅：“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还有完没完啊！”

哗！

一道裹挟巨力的从白蝙蝠双翅间涌出，拍向远处紫海方向。

没等飞远，它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凭空一抖，竟又滚了回来！

“咦……”

白蝙蝠愣了愣，小而聚光的双眼硬是撑大，盯着那。

“罗川！你是罗川！”白蝙蝠挥舞翅膀，指着大叫，可转眼后它脸上又流露出一丝困惑：“可是……到底哪个才是罗川……那么多……”

冰川窟窿处，冰寒的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轻笑。

从海天一线间向下延伸，再从冰层窟窿向四面八方扩展，偌大的冰海区域中，每一缕海水每一颗珠都发出类才有的声响，数百里近千里的海域，仿佛突然间拥有了类的灵。

“世间本源，空灵见，散除身，一命成道。”

一声平淡的道音，从冰海中央响起，转而扩散，倾泄向冰海的四面八方。

呼啦……

从冰海中央，升起一圈飓风般的水，水之中，隐隐露出一道影。

那道水形影，正是罗川。

罗川之前的身，早在他跌冰川打海的那一刻，便已崩溃离散。

修行至今，一步步打造出的身，就此毁灭，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都不会心甘愿。更何况，罗川曾经拥有的这具身，放眼天地间都属于极具潜力的顶尖身，假以时必成大器。

任何一名修士遇上这种况，道心境都会崩溃。

好在身崩溃的最后一刻，罗川强行催动九死一生功，激活先天水火，一脑地卷走了体内的华灵赟，比如生命元气、两道法力、龙犼血等等。

这就好比一个大型宗门，纵然山毁宗亡，可只要宗门里的马宝物、功法秘籍、灵丹妙药等等资源还在，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罗川如今的况就是这般，除了上一副身的华灵赟外，罗川还有拥有四道血：极炎、极寒、冥亡以及生机。

他眼下所要做的，便是先用九死一生功重塑身，再加四道血。

“世间本源，空灵见，散除身，一命成道……”

冰海处，罗川盘膝而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轻声默念。

这段道言，存在于《九死一生功》中，仿佛根植在九死一生功记忆处，平里并不出现，直到罗川身彻底崩溃的那一刻，这段道言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无比清晰地映罗川脑海。

传说，在大寂灭之前，很久很久之前，曾有一名专门修炼身的玄君、祖尊级强者，他因得罪仇家，身被打散，崩溃灭亡，只剩一点神魂灵魅，随时有可能消散。后被他师门所救，取天池雨露，神秀荷莲，泰山原石等十种天地本源，为他重塑身，最终塑造出一具莲花法身，实力不退反进，身修为竟也得到大幅提升……

类的起源，即便天地间最至尊的圣贤，也无法说出一二。

而上道的起源，也同样飘渺遥远，不知要追溯到数十万年还是数百万年之前。

这一命，这一道，在冥冥之中，却常有契合。

世间本源，空灵见，散除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