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那好像你！原来你就是她的故！”

白骨魔猪扒着罗川的耳朵大吼道。

僧转过，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还真有点像……时间长河，你搞什么鬼。白蛇看中的，竟然不是一个书生，而是一个和尚。”罗川低声喃喃。

莲台禁地前，素羽尘沉默着，盯着莲台禁地中的僧，神色略显复杂。

僧眼观鼻鼻观，默默念着经，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素羽尘和小青仙子的到来。

“呆子！我姐姐来了！你还装什么装！”小青仙子气得直跺脚。

僧没有说话，素羽尘盯着僧，也不说话。

“你！你们！姐姐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小青扯了扯素羽尘的袖子。

就在这时，之前被打散的僧们渐渐都爬了上来，一个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围成一圈，打着木鱼念着经。

“吵死了！吵死了！”小青仙子不耐烦地扫过四周，撸起袖子，叉腰怒骂：“你们这群秃驴！除了念经还会什么！好难听，别念了！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倒好！就知道拆散别！你们羞不羞！”

周围的一圈僧，包括莲台中央的那个僧，眼角都是微微抽搐。

“还有你！你这个负心汉！姐姐为了你，苦修了十四载，只为有朝一能救你出去！”小青仙子指着莲台中央的僧大骂：“你倒好！姐姐都来了！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还是不是男！”

“姐姐等了你足足十四年。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还在这念经！你至少表个态啊！”

“喂！你这什么态度！你竟然还在念经！”

“你真是太对不起姐姐了！”

小青每说一句，莲台中央的僧以及众僧眼角都会一抽。尤其是莲台中央的僧，既尴尬，又惧怕。

罗川察言观色，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

素羽尘似乎也察觉到了僧的惧怕，上前一步，柔声道：“你是不是很害怕这里的僧？你别怕，有我在，我来了。他们一定折磨了你很久。放心，我会杀了他们……你根本用不着怕他们。”

莲台禁地中央的僧眼角猛地一抽，双肩颤抖，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似乎在忍耐许久后终于无法在忍下去。

“我、我、我怕的根本不是他们！我怕的是你！”

僧通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对素羽尘吼道。

“怕我？为什么……”素羽尘有些懵了。

“小僧怎么知道为什么……小僧是，你是妖……施主为何非要缠着小僧……”僧哭丧着脸。

“哼！你瞎说什么！当年分明是你借伞传。站在桥连连招手，又用手指心，向姐姐示！”小青指着僧大喊。

“借伞传……”僧怔了怔，半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哭笑不得之色：“原来你说的是那把伞……那年小僧路过江南，一路讨斋。可讨了整整两天，都没有讨到一斋饭，全身乏力。又逢下雨，受了风寒，嗓子发哑。不能言。结果小僧上桥时，脚一滑。一失手，把伞丢到桥下，结果被你们捡走了！小僧还记得那时发不出声音，只好向你们招手，指向自己，意思是那把伞是我的！你们却弯腰笑个不停，带着小僧的伞一边挥手一边飞快地将船划走……害得小僧又淋了一天雨。”

素羽尘和小青仙子脸色同时一僵。

“哼，那后来，姐姐登门还伞时，你为何先收下，后来又飞快跑出来，把伞还给姐姐？还扭扭捏捏的！”小青叉着小蛮腰，一脸不服道。

“那是因为小僧的一位师兄察觉到有妖气，可师父又不在，没能打的过你！为了防止你又找上门，师兄弟一合计，决定趁夜溜走。可又怕你们跟着伞找到我们，就让小僧把伞给毁了！小僧准备出门找个地方把伞埋了，可万万没想到，跑出寺门后，你们竟然还在！小僧一慌，就把伞丢给你们了！”僧握紧拳道。

素羽尘抿了抿唇，不甘说道：“那你为何又自愿和我们姐妹一起，住进我们的山庄？”

“自愿和你们一起……”

莲台中央，僧颤抖起来，脸色时青时白，半晌发出一阵痛苦的大笑：“那是因为……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小僧一觉起来，就看到你们。小僧还没有回过神，你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要替小僧还俗，还说什么读书考功名，你还施法让小僧长出长发……长发，小僧一辈子没见过这玩意，把小僧吓傻了三天三夜。”

“小僧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每一次逃跑，都会被你们抓回来！那一年，小僧总共逃跑了三百六十四次，每一次都被你们抓回来！”

“等等！”素羽尘皱眉：“你那是在逃跑？你不是和我说，你是在梦游？”

僧一颤，看向小青。

小青脸一红，低下，扭捏道：“姐姐别怪我……我看他每天半夜都会跑，跑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跑出山庄迷阵……简直就是无苍蝇一样。嘿嘿，小青每天晚上吃饱了，都会去迷阵，把他打晕了抓回来……我真以为他是在梦游。”

僧眼角又是一抽，眼里浮起难以承受之痛：“小僧被和你们两蛇妖生活在一起，整担心受怕，简直就想一死了之。可我投井会被你们捞起来，割腕会被你们酒醒，服毒会被你们医好……这一年多来，小僧唯一感到庆幸之事，就是保住了青白之身。”

说着说着，僧猛地抬起，看向素羽尘，眼眶中滚动着两汪泪水：“小僧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非要这样！小僧好不容易求得师门莲台禁地的庇护！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还把小僧的师门给毁了！”

“小僧求求你们，放过小僧！两位施主行行好，放小僧一条生路！求求你们，行行好吧……”僧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对着素羽尘和小青连连磕。

“施主，行行好。”众僧停止念经敲鱼，立起手掌，齐声道。

小青一脸局促，看了看僧，又看了看姐姐，十分尴尬。

素羽尘脸色僵硬，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施主，行行好。”

“施主，放过他吧！”

“劣徒还小，什么都不懂，如有得罪，还请施主见谅。”

众僧纷纷求饶。

素羽尘身体一颤，抬起，盯着僧，冷笑一声：“你根本就不是他。你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真的吗？”僧喜出望外，声泪俱下。

众僧如蒙大赦，纷纷磕。

素羽尘和小青脸色都十分难看，眼神渐渐黯淡，都露出茫然。

一声叹息响起。

佛塔九层又出现一，那是一个抱着小白猪的男。

“是你！”

看到罗川，素羽尘和小青同时一愣，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素道友，小青，这只不过是时间河流的一个骗局。”

“时间是条河，回是个圈。你们还在圈中，因此浑浑噩噩。想要挣脱出时间河流，必须先看回之圈。”

“你们两个，还不速速醒来！”

罗川当喝，素道友和小青眼神中流露出清明之色，可仍差那么一点。

罗川低下，看向脚下那个除了相貌外没有一处像他的僧，心中泛起一丝厌恶，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