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差点忘了。”

说着话，云子猗突然发觉手腕处一阵酸痛，像是抽筋了一般，低一看，才想起来茬，忙将手腕上拎着的东西递给帕特里克：“给你带的早饭。”

“我还说呢，看你一直拎着什么东西，原来是给我的。”帕特里克接过他递来的东西，还有些受宠若惊。

“就是一点果子和，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云子猗笑笑，温声道。

“没事，我不挑食的。”帕特里克打开一直递给他那一袋食物，看到里面格外饱满硕大的果子，还有些惊讶，“这才初春，竟然就已经有这样的果子了，这就是灵的力量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坦白了失忆的事后，云子猗终于能坦说起这些，“或许是灵的能力吧，但我又总觉得不是……可能也不是所有灵都有这个能力吧。”

“说不定你在灵族就是最厉害的那个呢。”艾丹笑笑，对他之前的隐瞒倒是毫不在意。

帕特里克也赞同地点点，而后拿起一个果子尝了，果然比寻常浆果还要清甜多汁，十分可。

云子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点，也没有否认。

照他冥冥之中的某种感觉来看……说不定这个能力确实是只有他才有的。

三商量好出行的事后，帕特里克的药也熬好了。

饶是剧毒的蛇，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也忍不住眯了眯眸子，有些抗拒：“这东西当真是治病用的？”

怎么他看着反倒像是喝下去才会被毒死的样子？

他倒不是不相信云子猗，只是森林中从前从未有过大夫，就算兽们认得一些能治病的药，也是不经加工直接服用的，这样用药熬成的汤药，帕特里克还是第一次见。

“你放心。”云子猗没想到帕特里克竟然还会害怕喝药，忍不住笑道，“虽然会有些苦，但绝对不会害你。”

帕特里克这才端起那碗汤药，又盯着黑乎乎的药汁看了片刻，才下定决心一饮而尽。

艾丹在一旁看着他被苦得眼泪都要流下来的模样，幸灾乐祸地轻嗤一声，而后忽地想起一事，又转看向云子猗：“对了，这件事你打算告诉埃尔莫吗？”

他指的当然是他们要去落河上游找灵族驻地一事。

“还是不了。”云子猗想了想，摇摇，“到时候在药房里给他留个字条吧。”

毕竟这件事还是越少知道越好，虽然他不至于不放心埃尔莫的为，但对方一向缘极好，在森林里的朋友也多，云子猗怕他一不小心在旁面前说漏了嘴，那就不好了。

届时给他留个字条，说明自己要出趟远门的事，让他不要担心就好了。

“好。”艾丹点点，笑容中藏不住的得意。

他看不惯埃尔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得云子猗不告诉那家伙呢。

寒凉的早晨很快过去，森林里渐渐暖和起来，来药房的兽逐渐多了起来，埃尔莫也跑来帮忙了。

他和艾丹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乍然见对方对他的态度好了起来，非但不再横眉冷对，时不时还给他几个笑脸，吓得尾毛都竖了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

三计划好出门的那，恰好是个艳阳天。

“天意都助你去找寻真相呢。”帕特里克笑道。

“是吗？”云子猗也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艾丹在一旁撇撇嘴，虽说有些看不惯帕特里克在云子猗面前讨巧卖乖，可对方这话他也不好反驳，只能自己在心里生闷气。

这还是云子猗第一次清醒地来到落河畔，看到面前波澜壮阔的大河，还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森林旁的一条河，应当只是条寻常小河罢了，却不想如此壮观。

“怎么了？”帕特里克见他神色怪异，不由得开问道，“你之前没来过落河吗？”

“没有。”云子猗轻轻摇了摇，回答完帕特里克的问题后，便沉默下来。

落河竟然是这样的吗……

云子猗望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眸光也随之浮动。

有这样的一条河，再联想到蛇族的那两个传说，云子猗心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猜想。

或许……那些传言并非空来风。

灵一族的存在或许真的与兽部落的安危有关。

只不过若是这样想的话，那他当时在落河畔被艾丹捡到的事，便又显得有些怪异了。

毕竟这样一条河，他如果真的在身受重伤的况下落其中，哪还有生还的可能？

“艾丹。”云子猗轻声开唤道，“你还记得你当时遇见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吗？”

“这……”艾丹回忆着，“你那时身上有很多伤，甚至有些伤还在微微渗血，脸色格外苍白，发丝也凌不堪，看起来特别可怜。”

所以才让他对一个对于兽而言模样有些怪异的陌生动了恻隐之心，在物资最匮乏的冬将带回了家。

“伤还在渗血？”云子猗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那些伤有没有被水泡过的痕迹呢？”

艾丹闻言，微微睁大了眼，凝眉沉思许久，才笃定地摇摇：“没有，与寻常伤无异，甚至伤处还有些脏污，我帮你清理都花了很长时间。”

“原来如此。”云子猗缓缓点了点，而后又朝他笑笑，“多谢你。”

“咱们两个之间说什么谢啊。”艾丹哪里会将这些放在心上，还试图挑拨离间道，“如果你是在灵族里受的那些伤，指不定灵族的对你也不好呢。”

与其待在那种地方，说不定还不如留在他身边。

云子猗唇畔的笑意微微僵硬一瞬，然后又摇摇：“应该……不会吧？”

他倒不觉得自己那时所受的伤是遭族排挤所致，此刻也不在意灵族的对他如何。

只要他们都能安然无恙，就足够了。

毕竟若他冥冥之中的感觉为真，或许……他在这世上，早已没有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