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河原本是打算了结了手上这桩差事后,就一并了结自己的生命的。
却没想到他才刚回来,就得知了一个足以令他欣喜若狂的消息。
云子猗回来了。
如同上天垂怜,奇迹般的死而复生。
谢明河原本进宫是为了复命,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抛下一切,直奔往听闻的消息中云子猗如今的住处,想要一探究竟。
却扑了个空。
云子猗知道他要去向宁昭回复命,早一步便去了宁昭回处等着他,哪想到他改道去找自己了。
也算是种让
啼笑皆非的
差阳错。
不过云子猗其实一开始是打算去城门
迎接谢明河回来的,只是被纪览和宁昭回左一句风大,右一句天寒给拦住了,到底没能成行。
待谢明河失魂落魄的来到宁昭回处时,却蓦地撞见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原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的
。
“明河。”云子猗笑得眉眼弯弯,主动起身上前相迎,“等你好久了。”
谢明河怔忡片刻,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将他拥
怀中,明明是一贯温文尔雅的书生,此刻的力道却大得几乎要将
融
骨髓,再无法分离。
“真的是你……”大约是希望
灭过一次后的失而复得更令
惊喜,谢明河这一
经历了几遭大起大落,此刻竟有些
晕目眩的不真实感,只知道紧紧搂着怀中的
,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心下才勉强获得一份安定。
他原以为……自己听到的传言不过是痴心妄想太过,才生出了幻觉。
竟然是真的。
云子猗真的回来了。
他含着死志回到这一座都城,却没想到还能在这最后关
柳暗花明。
云子猗感受到肩颈间的濡湿时,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怎么一个个从前看着都还挺正常的,如今一见面就哭个不停呢。
也是忘了他病重的那段时
,他们几
就时常在他昏迷时偷偷哭泣,他每次醒来时,对上的都是他们通红的眼眶。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云子猗如今安慰起
来已是轻车熟路,温声细语地说着,轻轻拍抚着对方的脊背。
谢明河依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轻轻点着
,却还是抱着云子猗,片刻不舍得松手。
云子猗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在他印象中,谢明河一向是温和平静自持的,少有失态的时候。
可云子猗未曾留意的是,谢明河每一次失态,其实都是因为他。
宁昭回看着两
相拥不语的模样,心中不爽归不爽,却也没有出言打扰。
他太理解这种心
,原以为此生再无法得见的,放在心尖上的
,却就这样突然的失而复得了,任谁都会欣喜若狂。
良久,谢明河才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却也没肯松开怀抱,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怀中
便会再一次消失不见。
“明河,今天不是还有事吗?”云子猗温声开
道,“先把事
处理完,我们晚些再去叙旧,好不好?”
谢明河便是再不舍得,也会听他的话,依言点了点
,只是神色间未免透出几分委屈来:“好。”
而后紧紧攥着云子猗的手,挨着对方坐下,片刻不肯松开。
云子猗暗自腹诽一句谢明河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幼稚了,唇畔眸中却满是笑意,心
也一片熨帖滚烫。
便是孑然一身数千年,心
淡漠如冰雪的仙君,也知道他会有这般表现,不过是因为在乎而已。
而能被
这般在乎,就算嘴上不说,心中也未免欢喜。
——
谢明河为手上的差事作结之后,便忙不迭随云子猗回了住处。
他最了解云子猗,对于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也有几分猜测,再加之上一次的教训,自然与其他两
心态不同,不会只想着对方回来了就好,而是要刨根问底的。
“能告诉我吗?”谢明河小心翼翼地开
,“我想知道真相。”
他怕若是自己不问清楚,或许哪一
云子一会再一次消失在他们眼前。
就如上一次那样。
届时还能不能再有这样失而复得的好运气,就是未知数了。
“之前我留给你们那封信里说的都是真的。”云子猗早想过他们会刨根问底,也提前想好了说辞,“云氏确有血脉诅咒缠身,我那时也是真的死了。”
哪怕只是这样的陈述,也让谢明河心
一跳,攥着他手的力气也更大了些。
云子猗轻轻笑了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我这不是运气还挺好的嘛,死后遇到了仙
,仙
说我功德圆满,就给了我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系统听着这话,哪怕没有实体,也不禁一阵发寒。
它如何听不出来,云子猗这话完全是在
阳怪气它呢……
“那你如今是真的没事了吗?”谢明河依旧不放心地追问道,“那所谓仙
不会骗你吧?”
“可以这般起死回生的大能,骗我能有什么意义?”云子猗依旧是弯眸笑着,落在谢明河眼里是他一贯温柔平和的模样,在系统看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点它呢,这话里每个字都是点它呢!
一向最温柔好
子的云仙君,什么时候这么会埋汰
了……
系统欲哭无泪地想着。
云子猗也不管系统心中是如何百转千回,说完这两句,便提起另一件事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你尽管说。”谢明河显然还没意识到事
的严重
。
云子猗简略地将前两
发生的事和谢明河讲了讲,可哪怕对其中细节的描述都只是点到为止,说完这些,依旧红透了脸。
谢明河愣了下,随后低下
,眸光飞快黯淡下来,嗓音也沉了一分:“你怎么会想起找我来商议此事?”
“这不是想着或许我身在其中才理不明白,想让你替我旁观者清一下吗?”云子猗端起茶杯抿了一
,微微叹息。
谢明河却是忽地轻笑一声,缓缓走到云子猗面前,一点点俯下身,直至两
之间几乎再无分毫距离,气息都纠缠在一起。
“可若我说,在这件事里,我也是当局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