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敲门声四平八稳,不急不躁,每一下之间的间隙都是一秒钟,这就有些异常了,平常
很少见这样敲门的。除了敲门声,门后没有任何回应,我这鬼地方,除了我偶尔带姑娘回来以外,从来没有
来。我这
一向都是独来独往,既没有什么三亲六故,在道上也没有朋友,我也很好奇这来的究竟是谁……我好奇的伤
都不疼了……夜雨的眼睛里有一丝慌
,我的老底他是清清楚楚的,就连他都没有设想到会有
登门这种突发状况。”老佘嘿嘿直乐,
灰依旧面无表
的抽烟,完全无视我那求知若渴的眼神,靠,你丫还端上了!我在心里暗自鄙视他。
“谁啊,我又问了一声,我不得不问,这当
要是没看到答案,我老佘死了都闭不上眼,夜雨的刀片已经切开了我皮肤的表层,离动脉血管已是近在咫尺,这突发事件,或许就是我的一线生机,门外依旧没有应答,砰!砰!砰!夜雨的眼睛转动的就像是老虎机,这说起来慢,其实也就是几十秒的功夫,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敲门声,一共响了十三次。然后就是咣的一声巨响,我那钢制对开防盗门,就像是
米花一样的炸开,墙壁与门的链接处已然坍塌下去,烟雾弥漫,灰尘四起,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有洁癖的
屠那瞬间犯下了他的第一个错误,他下意识的往后跳开,以躲避灰尘。在那灰尘里,有一个
,像一株青松般挺立在那里,他依旧不说话,沉默的像颗尘埃。他,躺地板上的我,
屠夜雨,在那瞬间成为了三点一线,没有
动,我是想动动不了……”老佘说完,又开始乐。
“乐个溜啊乐,到底是谁啊?后面怎么了!”真他妈的急的我是抓耳挠腮,急的我想上房!老佘这当
,他倒一点不着急了,他用手抓了块狗
开始吃
……他心
好得像是个新郎官,眼瞅着就要去推倒新媳
了……这不愁
么,我真想上去卡住他的脖子,问他,到底是谁!但是想想他那群牛犊子一样大小的狗,我又缩了回来。
终于,老佘在大裤衩子上擦了擦他那油光锃亮的手,接着往下说:“那时的他还没有留起长发,没有信用卡也没有
吉他,更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可不就是骨灰盒么,不然还能有谁,看把你急得!”
“后来呢?”我问,这当
还开玩笑,真是服了这老佘,老佘指着骨灰盒,骨灰盒眼睛里也是笑不可支,这是十年前他们初次相逢的记忆,醇的就像是酒一般的记忆。
“且不忙着说,再喝一
,十年后,若是大家都有命在,无妨再来一次围炉夜话,如何?”老佘看着我和灰,大家同时重重的点了点
,十年后,有没有命在,谁知道呢?但愿还有这样的机会吧。那酒坛子又在三
手中转了一圈。
“当灰尘终于散去的时候,我才看清了灰的样子,当年的他就像是这炉中的火焰,还未靠近,就会被灼伤,又像是一枚枪膛里的子弹,随时会伤
。他的杀气浓烈的就像台风,房顶的吊灯在摇晃,包裹住天花、地板、墙壁的保鲜膜原本光滑如镜,现在变得像是八十岁老太太脸上的皱褶,但是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他要杀我,就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找上门来,公平较量,他万万没想到,我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活死
。我大笑,我冲着他说,恶客登门,欢迎欢迎,只是老子现在可没办法奉茶待客,老子一根手指
也动不了!就算想拼命也无法奉陪!”老佘感激的看向灰,灰摇了摇
,大概意思是这事不值一提,他的食欲又恢复了,他又开始风卷残云的吃
。
“
屠夜雨,就像是突然被拐卖的少
一样迷茫而无助,原本天衣无缝的杀
夺书计划,怎么就会突然变成了眼前这副局面,他如临大敌的看着杀气腾腾的灰,他说,‘敢问是哪一路的朋友?这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规矩,这狗王与你无亲无故,还请莫趟这潭浑水,我夜雨
后总有答谢就是!’他态度诚恳而友好、措辞礼貌又有分寸。他在释放善意,试图劝走骨灰盒。灰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计数器,盯住那一千三百八十二的数字,他的眼睛眯缝起来,他又看了看如死鱼一样的我,
着导尿管,遍体都是未愈合伤
,十指残缺的我。灰终于开了
,他说:‘你既然杀了他一千三百八十二刀,都没弄死他,不如让我杀一杀看看,我一刀就够了。’这话一说,
屠的脸色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他微笑着说,既如此,就让与兄台吧,这第九十八名,我也不是很在乎,
个朋友远比这排名要来的实在呀!骨灰盒走到一边,让出了那没有了门的窟窿。”老佘又叹了
气。
“这
屠夜雨居然这么好说话?骨灰盒说话这么溜?”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继续听就知道了!”老佘又猛灌一
酒,坛子递到我面前,直愣愣的看着我,这老家伙简直要成
了,我没奈何也大喝一
,老佘哈哈大笑。
“这江湖,水险
恶,这
心,毒过砒霜,这
屠夜雨岂会是如此好说话的
,他只不过是在寻找出手的机会,他微笑着冲骨灰盒点了点
,就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他的行囊,他就像是要出去春游的孩子,骨灰盒的杀气在慢慢消失,我简直就想歇斯底里的大喊出来,他在骗你,可是那
屠时不时的微笑着看我一眼,他在警告我,出
即死,他身体一侧,我能看到,而骨灰盒看不到的那只手中有刀光闪动。就在这个时候,骨灰盒出了手,就在所有
都以为他解除了戒备,消泯了杀气的时候,他出手了!”老佘说完,又把酒坛子递给我,我无奈的又是一
。
“接着说接着说!”我急不可耐的对着老佘大喊,灰的嘴角艰难的上翘了一下,他居然在笑,这封冻的冰海,渐渐的有了融化的趋势。
“
屠夜雨,以为自己演技高明,能瞒过所有的
,加之他示弱友好的态度,骨灰盒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对他出手,这是他当夜的第二个致命的错误,在他忙于用微笑威胁我的时候,骨灰盒捡起了半扇门,他双手一左一右的握住那门,三百六十度抡圆了狠狠的拍了下去,这扇门在房间里刮起了一阵巨大的风,天花上的水晶吊灯被风刮的互相撞击,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接着就是咣的一声巨响,继而喀嚓两声,骨灰盒丢掉那已经变了形拱起一大块的半扇钢门,
屠已经血流如注的倒在了地上,他双腿的腿骨也已经被刚刚那一下砸断,他在血泊中**着,他说:‘为什么?’骨灰盒歪着脑袋看他,呸的一
吐沫吐在他的脸上,他说:‘因为老子看你不爽!’”老佘的脸红通通,又是一
酒猛灌下去,我抢过来,也是一
,痛快啊,痛快,这下手之
脆利落,当浮一大白!
“骨灰盒,你怎么看穿的?”我转脸去问灰,他咽下一
,他说:“没……看……穿……就……是……不……爽……”我登时无语……
“骨灰盒,把
屠那巨大的包,扔到他身上,他说:‘滚,我是来杀
的,却不是来杀小
的,再碰见我,你可加点小心,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绝不会手下留
!’那时候的你说话可真溜啊,就跟快板的节奏一样!”老佘突然感概了一下,灰的嘴角又是艰难的翘了一翘。
“接着说啊!”我大叫!
“
屠掏出条白手帕,仔仔细细的抹去他脸上的吐沫,与额
上的血,他又开始微笑,他说:‘这闷棍打得好,受教了,这不杀之恩,来
定当奉还!’他就用两只手撑起身体,一路匍匐着去了,他额
上的血又滴下来落在地面上,又被他的身体拖过,他爬了一路,身后是一条血迹斑斑的血路,他没有回
,一次也没有,他的谨慎就体现在绝不冒回
而让灰再起杀意的风险,这十年来,他也未曾一次动手试图报复,
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却隐忍至今,我栽他手里,其实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