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月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柔柔，你是说高考吗？可是高考已经取消十年了呀。”

她现在说出“高考”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顾虑的，不过因为是在姜清柔的面前，所以她也就没有想太多。

前几年，“高考”这两个字说出来要是给有心听了去的话都能去举报的。

不过今年随着首都年底会议的召开和si帮的碎，大环境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高考，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闻所未闻，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现在想要上大学，只有工农兵大学。

姜清柔认真道：“可是时代总是在变化的，我相信国家在经过思熟虑之后肯定是不会放弃像高考这样为国家挑选才才的好路子。而且……”

姜清柔大胆道：“连那些都能被搞下去，你觉得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我觉得未来的某一天连上山下乡都要取消的。”

“哎！”顾晓月赶紧捂住了姜清柔的嘴，嗔她道：“你也太大胆了，这种事你自己知道就好，要是隔墙有耳怎么办？”

话毕，顾晓月看见姜清柔眸子清澈，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咽了水。

往常也觉得姜清柔美，可这个时候，身为同的顾晓月也不得不为姜清柔所动容，她觉得姜清柔身上有子常没有的坚韧和聪慧吗，尽管她说出来的话再不符合实际，顾晓月不自禁就想要去相信了。

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小声问：“那，那，高考能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晓月自己的心里都有点打鼓，也很激动。

的确，今年年底开始，国家已经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高考恢复不一定就是一句戏言。

要是高考真的能恢复，那她就能出去上大学了，到时候天地广阔任她自由自在地飞翔，她还用得着听母亲父亲的，在厂里上班吗？

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在厂里上班，顾晓月才毅然选择了跳舞的。

而且出去上学了，谁还会知道她的这些过往呢？她的生，完全可以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顾晓月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笑容。

姜清柔看着顾晓月眼里的希望与期盼，笃定地说：“晓月，最多一年，高考绝对会恢复的。”

她还补充了一句：“这是国家发展的必然，而且今年已经到了年底，你好好在家学习，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顾晓月点，“好，不过这事我可不能和我爸说，他的思想很顽固，我怕说不动他，但是在家休养一年是完全可以的。”

她家别的没有，钱还是不缺的，也就不缺她一个劳动力。

说不上来是想相信姜清柔还是自己想给自己一个希望，此时此刻，顾晓月被折磨一整晚之后已经变成死灰了的心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生，又有了新的岔路。

姜清柔见顾晓月信了心里也挺高兴的，她把零食袋子打开，又起身倒了两杯茶水过来，就打开了对于现代来说是个古董似的电视。

不过姜清柔还真不太会弄，她弄来弄去，电视里面什么都没有。

顾晓月站了起来，她调试了一下天线，又拍了拍电视机的盒子，画面就出来了。

“你可真厉害。”姜清柔笑笑。

顾晓月摇，“之前我也不会。”

姜清柔本来以为这个年代的电视节目没什么好看的，谁知道里面正好在播电视剧，是《楚留香》，郑少秋演的。

虽然是从中间开始看的，也不知道开，两还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和办公室其乐融融的气氛相对比的，是在审查室里面待着的姜霏和姜正，姜正对自己强了顾晓月的事虽然是供认不讳，但是其原因，却全部推到了姜霏的身上。

姜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骂姜正不顾兄妹，可是在证据面前，她是一点无谓的抵抗都做不了。

最后判决姜霏的罪名有三项，具体的判决还要等一切都理清之后在提上来。

姜清止从姜霏的审讯室里面出去的时候，姜霏忽然叫住了姜清止：“我要见姜清柔一面，你让姜清柔来见我一面！我有事要问她！”

姜清止在原地站了几秒，手一挥，让别的出去了。

他转过身，走到了姜霏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除了一片背光的影，什么表都没有，他冷冷开：“你想说什么。”

姜霏本来有点怕姜清止的，可是忽然想到什么，她嗤笑了一声，然后抬起眼，对姜亲不管怎样义一脸嘲笑地说：“你们肯定觉得姜清柔很完美吧？肯定觉得她又纯洁又善良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话！我告诉你，姜清止，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腿就是被姜清柔从楼梯上推下去才断的！你觉得我恶毒？姜清柔又能善良到哪里去？”

她说完之后又开始哈哈大笑，只觉得姜清止是个傻子，不，他们一家都是傻子！

真以为姜清柔善良呢？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就是那样伪善的了！

姜清止就这样看着姜霏像个傻子一样笑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开：“我知道是柔柔推的你。”

“什么？”

姜霏的笑声戛然而止，但是脸上的笑意还僵在那里，和眼神里的疑惑迷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