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一样，得到了此州官府的军粮补给和遣使慰问，只不过被默契的拒之城门外，除了中使大外，其它不允许城。

双方保持着某种不点的距离默契，这也是一路走来，北归戍卒们与地方州县之间的常态。

临时驻扎的军营，某张帐篷内，有络腮胡宦官的高大身影踱步徘徊。

胡夫眉紧皱，帐内徘徊了会儿，转看向帐篷外、远处隐隐灯火万家的州城。

“不行，气氛有点不对劲，得上报朝廷……”

胡夫嘴里自语了句，下一瞬，扭收拾身份文书与天子私使印章，余光瞥见架子上挂着的欧阳良翰所赠腰刀，取下别在腰上。

他准备出门去找随行的属下。

“胡大要去哪。”

门外不远处的影里有一队。

“蔡将军？”胡夫有点结：“你，伱们怎么来了，不吃酒了……大伙所来何事？”

他刚走出帐篷，就迎面撞到了蔡勤一行将领们。

“酒随时都能喝，大伙刚刚小议了下，有件事请求胡大，希望没打扰到胡大睡觉。”

蔡勤话语顿了顿，似是发现什么，疑问道：

“胡大大半夜这是要去哪？”

察觉到他们也是朝自己帐篷走来，恰巧碰上，而不是和鬼一样在门等他已久，胡夫心中略微松气。

他掩住慌心虚，出声依旧中气十足：“杂家也有事想找蔡将军商议。”

“佩刀作何。”

又是那位杜校尉闷声问。

“这……习惯了哈哈。”

胡夫解下腰刀，笑说。

蔡勤的目光从腰刀上移开，看了看他，伸手摊开：

“胡大先讲。”

胡夫目不斜视答：

“只是对北归的路线有点建议，不急，蔡将军若有要事，可以先讲。”

“好。”

蔡勤也不客气，点了下。

胡夫身后帐篷没有点灯，蔡勤一行将领们，大部分站立在最近的几只火把光晕照不到的黑暗处。

导致胡夫一时间，看不清蔡勤等脸色，只能听到这位桂州哗变戍卒推选的领的平静嗓音传来：

“末将整理了一份申状，胡大请过目。”

“什……什么申状。”

“是这样的，快到洪州了，进乡怯，下面的弟兄们最近有些流言蜚语在传。”

蔡勤不停顿道：

“末将们担忧这样下去会出事，今夜商议了下，整理了些小小述求，希望胡大能代为上报朝廷。”

“这……”

胡夫有点紧张的接过蔡勤默默递来的纸张。

当着众将领的面，他快步走到不远处的火把前，低凑近。

细瞧，纸上大致写有两个述求：

第一，要求江州、洪州共计三座折冲府的折冲都尉、教练使、折冲长史，这三个直接导致戍边延期的戍卒痛恨的军将罢职。

第二，要求北归将士别置一座折冲府，共为一将，以保持独立。

胡夫看完，胆颤心惊。

抬欲言，却直直的撞到前方黑暗中一群武夫们的森冷目光。

“……好。”

他把话语咽了回去，强笑点，答应下这根本不可能之事。

“杂家明就替将军们上书转达。”

“那就有劳胡大了。”

蔡勤似是颔首。

他后方，有个校尉生硬道：

“烦请立马写吧，末将现在就帮大送去城里，官驿明就能发出。”

胡夫身子略僵，顺从点，“好。”

在蔡勤等围观督促下，他照着申状，写出一份文书，盖章封好，硬着皮递出去。

校尉领文书离开，连夜进城。

被蔡勤等隐隐围拢、强装镇定的胡夫，某刻，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阑珊的州城。

明明近在咫尺，却再难过去……

胡夫的申状递了上去，却没法离开。

短暂休整后，北归戍卒们离开此座小州，继续上路，朝东南门户的洪、江州二州进发。

然而北归戍卒们的行军路线，却变得稍不一样。

胡夫发现，某一，大部队拐进了山老林，远离了严兵关卡，像是在绕远路。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要去往何方。

胡夫有询问过蔡勤等，可是申状提、拐进陌路后，这一众将领对他的态度眼可见的冷淡起来。

问就是照常返乡，打听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胡夫不禁回忆，此前在潭州府带戍卒们出发时的顺风顺水。

他开始反思，或说复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蔡勤等态度转变的。

好像是“杜校尉”归队、蔡勤聊天问出古怪问题的那一夜。

胡夫沉默起来。

眼下的他，隐隐被裹挟着，只有随行。

这一，夜。

山谷内的军营，忽然喧哗起来。

和衣而睡的胡夫蓦然睁眼。

这次不再是惊弓之鸟，侧耳一听，外面的将士们正在飞速集合。

“这，这是要做什么！”

胡夫瞪眼，东张西望，欲下床跑路。

可就在这时外面有一队戍卒朝他的帐篷跑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完了。”刚掀开被褥的胡夫心中悲呼。

可却没想到，下一瞬，脚步声骤停，那群戍卒似在门停步，只剩颇粗的士卒呼吸声。

汗流浃背间，胡夫看见帘子掀开，外面走进来一。

“你……”

定睛一看，竟是那位从未搭过话的苏校尉。

他独自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戍卒。

苏骞未拔刀，抬起右手。

胡夫仅愣了半拍，立即闭嘴。

苏骞偏了偏，胡夫瞪圆眼睛，连忙点，似是了然暗示，他赶忙下床，撅钻进床底。

躲了起来。

苏骞重新出门。

趴床底的胡夫，隐约瞧见苏骞重新进屋，身后跟随一群戍卒，他们在帐篷内粗略搜查了一遍。

唯独没去检查苏骞站立的床榻位置。

“已跑，追。”

似是苏骞的声音。

第三团士卒们目不斜视，听话点，出门追。

苏骞目送。

胡夫怯怯钻出来，颤声：“苏将军，今夜这是……”

苏骞看了只穿有单薄睡衣的胡夫一眼，没答话，带他出门，绕过警备。

二来到一条河边，苏骞终于开。

“别回。”

声音如鞋底摩擦石般沙哑。

胡夫忙不迭点。

刚走几步，被一只手拦住，胡夫低一瞧，苏骞递来一柄熟悉的腰刀。

应该是刚刚搜查帐篷的时候他拿的。

胡夫顿时想道。

他沉默接过这柄救命的腰刀，佩戴腰上。

“多谢将军。”低声。

胡夫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