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只是以眼示意杏儿不要动，蹲在灌木丛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是透过灌木的缝隙向外看去；因为藏身的灌木是四季常青的那种，在宫中有多照顾长得枝繁叶茂，还真是不容易能看清楚什么。

就在杏儿感觉蹲着实在是有点累，想要不要坐在地上：谁知道大要在这里猫多久啊？忽然就听到那边后门又传来“吱呀”关门的声音，她的耳朵猛得支了起来，真得有问题！

青天白的就算有走后门也不表示她行事就有问题，但是后门那里半晌都没有响动，显然是有在观察后门附近是否有，如此鬼祟做得事肯定见不得光啊；知道其它的秘密，在宫中可是天大的坏事，尤其是贵不想让知道的事。

刚刚她和红鸾如果走过去，弄不好就会被误会什么，说不定就有丢掉命的可能。虽然明知此事凶险，可是杏儿心中的好奇还是压倒了惊惧，怎么说现在也是安全的当然想知道柔妃宫中的如此小心倒底在做什么。

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后门再次打开过了半晌后才听到纷的脚步声，表明来的不少。

红鸾并不敢多压下枝叶，所以只是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能看到的东西很有限；但是她的耳朵却不用堵上，自后门传来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她的眼中现出了惊容：柔妃居然亲自到后门这里来！

“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柔妃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柔美，却没有听到有答她；接着就是脚步声传过来，听上去有四五之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的同时，听到传来关门的声音，而那四五个是真得走了过来，依然是没有说话；终于，那些转过了拐角，可是红鸾和杏儿所见到的只是素色的衣服。

几乎是一色的衣服，浅相差的不多；除了第二所穿的衣裙明显要比其它所用的衣料好很多，多绣了些致的花朵外，就没有其它太过显眼的分别：这也是红鸾和杏儿距那几的较近才发现，不然远远看过去根本不会发现的。

红鸾和杏儿没有看到几个的脸，因为她们就躲在路边不远的灌木中，猫着身子当然只能看到的衣裙而已；红鸾现在知道柔妃是为了送这几出来，而显然那个身穿锦缎衣服的是位贵：能让柔妃送出来且称姐姐的，在宫里还真是不多。

会是丽妃吗？红鸾在心中想到最有可能的，可是她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就算是不想让知道，丽妃也不必如此神秘吧。至于素色的衣裙根本就无处可查，因为现在宫中的都是素服，就算是不喜欢素色衣裙的丽妃也是素衣打扮的。

风吹过，吹起那几个已经走过杏儿和红鸾几的衣裙，露出了她们所穿的鞋子；宫中很常见的式样，其中那位贵的裙下的裤角上所绣的花儿，让红鸾的眼睛微微收缩：不是常用的花样，极为别致不同的黑色不知名小花！

黑色的小花、碧绿的枝蔓，相互缠绕在一起盘在淡淡绿意的裤角上，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活物般，好像在不停的扭动想自裤角上挣脱下来。

风吹过裙角落下，扭动的黑色小花重新不见，而脚步声也越来越远，终于转过拐角看不到了；红鸾和杏儿动也不动的坐在灌木下，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柔妃后门那里终于传来轻轻的上栓声音，她们才吐出一气来。

太阳已经移到了上。

红鸾和杏儿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裙，却谁也没有说话，对视后就继续向永福宫的前门而去；她们经过后门的时候没有看一眼，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就在她们又要再转过拐角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们回发现身后来了三四个急匆匆的奔过来；红鸾想要不要回避时，多看了来几眼忽然发现了其中的贵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杏儿跪倒在地上：“皇贵妃娘娘万安。”

皇贵妃很快就行到了红鸾面前驻足：“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你，伤可好了？”她笑着看看永福宫的宫墙：“是来给柔妃请安的吧？你倒是喜欢走动的，怎么也不知道到本宫那里去坐坐，是嫌本宫那里冷清吗？”

红鸾叩：“婢不敢扰皇贵妃娘娘的清净。”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皇贵妃呢，她实在是有些奇怪。

“本宫倒是不想清净呢了，也得门庭若市才能热闹得起来；”她微微一叹：“本宫先走一步，赶着要去瞧贾昭容的病；唉，太皇太后的凤体也不好，偏生在这个时候贾昭容的身子挺不住了，希望只是老毛病御医能药到病除。”

她说完走了两步又回道：“得空的时候，安排去收拾收拾永宁宫吧；尤其让修缮上的给本宫把那个佛堂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收拾前到本宫那里去一趟，本宫再和你好好的说说。”

红鸾答着叩拜送皇贵妃的离开，喃喃的道：“永宁宫啊。”她看向杏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回走走呢？”

杏儿回看一眼：“没有用的，就算当真是留下了此时也早走远了，不会等在原地；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所穿衣裙的颜色并不太一样。”

红鸾抬看看顶的太阳点：“是不一样。”她说完摇摇：“不要疑神疑鬼的了，走吧，说不定还能得贵妃娘娘赏顿午饭。”

到了永福宫的时候，柔贵妃正在用午膳，还真就赏了红鸾几个菜下来，让她吃完再过去见礼；红鸾和杏儿也只是胡拨拉几，等到来传进去给柔妃叩。

柔妃看到红鸾的目光闪动：“真没有想到你还记得给本宫请安，只是来得太像是讨顿饭吃的，倒真不像是来给本宫请安；”她挥手让大部分的宫退了下去：“你现在忙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她抬眼看着红鸾笑了笑：“也实在不必说那些拐鸾抹角的话，你说是不是？”她是宫中比较了解红鸾的，笑得别有意：“你是为太子妃来走动的，还是为了你自己？”

552章早有成算

红鸾抬看向柔妃挺直了后背：“是为娘娘您婢才来的。”她现在已经不必再求柔妃什么，自然也就不必对她那么的恭敬；对一个对自己有杀机的，她真得懒得多说那么多废话。

柔妃笑了：“原来，你是来挑拨离间的；”她指了指椅子：“正信大坐吧，反正也是长无聊，本宫就听听你倒底想说些什么吧。”

红鸾坐下后直言道：“娘娘，挑拨离间的事婢不会做，婢所言所想都是为娘娘好——娘娘信与不信何妨听完婢的话？”她左右看了看：“怎么不见七殿下呢？殿下年纪尚幼，不过长兄为父，娘娘倒也不必担心什么才是。”

柔妃的眼睛缩了缩：“你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其中道理又何必婢说什么，娘娘向来是聪明至极的，有什么是想不通的？婢不过是来助娘娘下个决心罢了。”红鸾淡笑：“利与弊，就如原来一样，如何取舍娘娘心中早有成见不是吗？否则婢又怎么能见到娘娘您呢。”

柔妃笑起来：“果然是聪明，本宫也承了你今天的这份，后本宫会伸手助你一次；不过，”她看向红鸾：“你懂的。”

红鸾郑重点起身：“请娘娘布置，婢最慢两天定会让娘娘满意。”

“好，”柔妃笑了起来：“本宫的眼光果然不错，那就依你所言；”她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忽然道：“以后的路，看来你也想好了；”她眉微微挑起，偏着道：“宫中之事只论当时，因为事之变就是在当时，所思所想为只为当时的危境，本宫不喜多管闲事你是知道的，不是本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