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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没有听清楚皇帝后面的喃喃自语：“是的，皇上。”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是现在，婢想等个几年再出宫，如果皇上恩准的话。”她很小心的应对着。

皇帝闻言愣了愣：“为什么？”他是真得不明白，如果想出宫不留在宫中，那现在就求自己一句话就可以离开了；他，如果不是无可推脱，也想飞出这笼子去求个天高任鸟飞呢。

红鸾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得道：“婢只是想多在宫中伺候皇上几年。”其实她很想说多伺候太后几年，可是此时太后和皇帝已经离心离德不能这样说了，伺候其它先帝的妃子也不合适，天知道哪个是对皇帝另存心思的，且她熟悉有点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妃子，如果以那些个先帝早已经忘掉、与世无争的几个妃嫔做幌子，皇帝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又不能对皇帝说，婢只是想报仇，还要借你的手报仇之后再离开吧？皇帝就算是再好的子，只怕以后也再不会见她，更不用指望会替她报仇了：那个皇子是谁还不知道，红鸾也不敢冒然就对新帝说出来。

再者无凭无据的如何让新帝相信她的话，皇帝好心听过就算，如果生气就会问她的罪：皇家的也是随便能诬蔑的吗？

所以她说出来的借是最差劲，也是眼下唯一能用的。

皇帝有些古怪的看着她，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皇帝是在猜红鸾的话是什么意思，毕竟红鸾刚刚所说就是她想出宫不想为妃嫔而已，并没有说对皇帝没有义在；此时加上这么一句解释，皇帝很容易就想到了旁处去。

不过因为会错意，也因为原本是他太过一厢愿，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红鸾的感受与想法，只是因为他喜欢就认定红鸾会留在他身边：此时，他才真正清楚明白的知道，他要的可不是一个因为他是皇帝而留下陪伴他的子，他要的是心。

他要得是红鸾的心，同样的喜欢他、上他，因此而愿意留在他身边。因此他想了半晌之后问道：“你想留到我坐稳皇位，留到宫里宫外再无外患之时出宫？当然，我会好好的考虑你的所求。”

红鸾点，到她报完仇的时候，没有道理皇帝还没有把宫里宫外的敌对之除掉：如果新帝不是一家独大，她的仇也不可能报得了——做出那等事来的皇子，心肠如何不说但是能指使当地的官员下令行事，且事后无官员事发被问罪，证明其势力绝对不小。

皇帝看到红鸾点，挠挠再挠挠，他的心霎间好了很多；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最终还是问道：“你，讨厌我吗？”他问得很含蓄，就算是以前贵为太子、现在贵为帝皇，但他倒底是第一次动心且正是青春年少，羞涩还是如同天下的年青一般无二。

红鸾连忙摇否认：“不敢，婢不敢；没有，婢绝对没有。”开玩笑，讨厌皇帝？她是嫌自己命长了，才会对皇帝本说“讨厌你”这种话。

皇帝当然知道不讨厌并不一定就表示喜欢，于是他再次挠，然后看看那看不到的天空，他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天气很好，不是黑漆漆的夜色他的大红脸定会被红鸾看到：是的，他脸红了，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脸红。

“那你，是不是、是不是……？”这话还真是难问得出，他吱唔一番后咬牙跺脚：“你真得是为我留在宫中，等到我坐稳天下后再离开？”这样也算是问得很明白了吧，红鸾是个极为聪明的子，应该听得懂的才对。

红鸾很想摇，不过事实上她的确是要到那个时候才会想出宫的，想了想便点下了：“是，皇上。”不过这里面是有原因的，眼下却还不到对皇帝说得时候。

皇上吐出一气来，看看红鸾然后低想事再看看红鸾，如此这般几次后他忽然道：“我们先说正经事儿吧。”他很庆幸自己是有借来寻红鸾的，不然此时太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红鸾当然是不得说正经事儿：“请皇上吩咐。”

“李司工是死了，不过并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他说起正经事来自然气势流露，自信的王者之气掩也不掩不住，不再是刚刚那个挠的大男孩儿：“孟统领在她宫外的住处寻到东西也就是那些，除了咒术之外没有寻到其它太过有用的东西；不过我和孟大都怀疑，那可能只是她的私宅之一，其它的孟大还在查。”

“就算是找到，只怕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给我们了。”皇帝看看红鸾：“累不累，要不要到那边坐一会儿？”关心的话夹在正经事里，让红鸾听得愣了愣才知道谢恩推辞；皇帝却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继续往下说：“咒术不过就是骗孺的东西罢了，倒是以赌来敛财的事，我们更应该上心才对。”

“因为赌，我认为如丽妃和柔妃等有子在宫中也有势力的，倒不可能是李司工的真正主子；她们需要钱的话，多也好少也罢，有得是法子不会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冒险行事，事败后不止是会连累到她们自己，还会连累到我的那些弟弟们。”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缺钱。”皇上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神色很专注反而极为诱，只是夜色之中红鸾并没有看到罢了：“所以看上去有能力在宫中安排聚赌的贵妃等，反而不可能是她们，倒是那些位份低、没有多少银钱进项的，才会不惜鋌而走险。”

红鸾听得眼前一亮：“对，皇上英明。”真心实意的称赞，因为让她也想到了仇家真正势力大如天，如福王者不太可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来：他会惜羽毛不会做出那样犯险之事。

“行事如此周密，那一定是个城府极的；”皇帝不知道红鸾现在想到了他处：“先帝的那些位份不高的妃嫔们倒是极为可疑，你让宫们多注意一下，随便找个理由不要让猜到我们的用意。就算她再仔细小心，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你要和她比的是耐心，不会让你让注意几天就捉到她的把柄，但是相信时间久了总会有蛛丝马迹的；你需要做得就是，沉得住气。”

484章　安排好的惊喜

红鸾听得连连点：“有道理有道理；”看着皇帝满眼都是佩服之色，差点就要拍拍皇帝的肩膀，不亏是做皇帝的啊，不是一般的聪明；她当然不敢随便的动手动脚：“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皇帝抬手弹了红鸾的一下：“不学好，跟谁学得这些？”他好气又好笑的收回手来：“此事就给你了，也不用担心太后和元华会生疑心，相信这两天太后也会吩咐你做差不多的事；只是太后可能要你查得还是咒术二字，不过有太后的旨意你行事便可以方便许多，眼下凡事顺太后之意而为于你没有坏处的，你自管放手去做，照顾好自己就成。”

红鸾点：“太后不吩咐，我也有法子让查的，不会被发现什么，您放心就是。”

皇帝叹气摇：“我还真不能放心，你啊，做事不要太拼命，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记下了？”看到红鸾胡的点，就知道她没有把自己的放到心里去，恨恨的想再敲她的，又怕把她打得太疼——听说总是打会把打傻的。

他没有好气的在红鸾揉一把：“那是旨意，记下了？！”他发现自己有时候真得拿红鸾没有法子，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真是伤脑筋。

红鸾再次点：“遵旨遵旨。”她忽然小小声的道：“会不会是五殿下和他的……”她不是不知道好歹浅的，能同皇帝如此直来直去也是源于她的直觉，能感觉到皇帝待她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