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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史的声音平静的有些空，她说得话字字清晰只是没有半点感，就如同在说的事同她自己完全的无关；不管是她提到贵妃还是提到她自己，声音都没有任何变化：高高在上的贵妃似乎也并不放在她的眼中。

红鸾就跪坐在她身边，听她的话听得心中发毛忍不住看她一眼，才发现她是闭着眼睛在说，脸上的神色平静如同是在自言自语无聊的话般；红鸾的心微微一跳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来，不过她并没有多事只是低下了。

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同一个害过自己，要把自己害死才能安心的：她向来不是个善良的，且很记仇。

“掌工大哈哈我们贵妃娘娘的有所差遣我们照做，只要告诉她一声就可以；我想着能拿双份的赏银，可真是天上掉陷饼的好事儿，自然就应了下来。”米史说话根本不理会身周的反应，只管一径往下说：“就像贵妃娘娘差遣我们一样，那位贵也没有让我们做过什么太大的事，我们乐得逍遥自在，以为这样的好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直到宫院换了掌院，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院忽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上自贵妃娘娘下到官、宫纷纷盯紧了那不起眼的地方；而我们也收到每一百两银子的好处，还有一百两用来打点，让我们想法子把宫院的掌院除掉，把宫院的事搅得越复杂越大越好。”

“我们认为一个宫出身的史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却接连失利——具体的事儿掌院史知道，宫院的也知道我便不多说了；就算我们前面屡次不成功，但掌院大依然有机会给我们，于是我们就安几个进宫院，想坏修缮的进度好让太后娘娘降罪到宫院；掌工大曾说，至不济也要让贵妃娘娘降罪，到时候再想法子把事闹得再大些让太后娘娘知道就好。”

米史就用一种声调不急不徐的讲叙着，不用询问、看她的样子就算是有询问她也不会回答。

红鸾注意到她开的自称是我不是婢，知道她已经心知自己是必死，看来她的伤势只是被压制住了，最终依然是难逃一死；既知死期，红鸾也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平静——世上还有什么可畏、可惧、可让她激动的。

如果不是因为花掌工心毒她要来亲自报仇，说不定她根本懒得开说这些快要和她永远无关的纷争了。

丽贵妃被米史一次又一次提及，但是她的神色自到尾没有变化，没有开斥责米史；福王也仿佛没有听到自己的母妃被提到，虽然米史中没有说出丽贵妃做过什么，但是她培植自己的势力已经是大罪：六局只听从皇后一，没有皇后现在能掌控六局的也应该是太后。

康王的脸色变了，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半点心机的鲁直之，看到兄长和母妃默不作声、面不改色他也就握拳忍下了，没有开喝骂米史。

大殿之上静的只飘着米史的声音，偏她的声音空，居然让大殿平白多出死寂的感觉来：是有声音，但是比没有声音还寂静的让受不了。

“掌工大说，只要宫院的史被降罪，凭史院中那些各宫主子的也会让太后娘娘震怒，自然那些再也不能染指宫院；到时候宫院也就会落到我们那位暗中的主子手中，我也不明白要个宫院做什么啊；可是掌工大说了，宫院能做的事多了去，而且就是因为没有注意到所以比六局、二十四衙门里的任何一处都更好。”

“我不懂，我也懒得去想，反正有一百两银子啊；为什么要除掉红鸾史，”米史说到这里忽然睁开了眼睛，她侧看向身边的红鸾脸上露出笑意，只是她的笑意没有在眼中出现，且极为空，平空让看得心时发毛：“我们掌工大说，红鸾史谁的也不是本来极好，但是此不会被收买所以要除去等着看下一位史会是谁，如果能收买最好了。”

红鸾被她笑得脸色微变，一来没有太后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随意开说话，二来也是被米史的笑容吓到了，所以呆呆的看着米史心中是完全的空白。

“你很好很聪明，比我们三个都聪明；”米史忽然不再说下去，她的眼睛对上红鸾的眼却又好像没有看红鸾：“没有依仗、有自己的坚持你不死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这算什么，警告？诅咒？红鸾看着米史空的眼睛，分辩不出来；但是这样的两句话当着宫如此多的贵说出来，对她来说绝对是祸不是福啊。

米史难道依然没有想明白，依然在恨自己所以她来报仇不只是针对花掌工一，还有自己吗？红鸾的鼻尖的汗珠越来越大，颤微微的就要滚落下来：有她这么两句话，自己今天不死以后万一碍着某位贵的事儿、或是某位贵想用到她这个位置上的，优先考虑就会是除掉自己吧？

早死晚死，就像米史所说的那样：你不死实在是没有道理的；被宫中贵们视为眼中钉不死还真是没有道理了。

米史说完后缓缓合上自己的眼睛继续说下去：“可是红鸾史却不肯被我们算计，她比我们聪明嘛，所以拖延修缮的事被她想出法子来应对，我们如果按原来的想法做就要搭上那几个宫；那几个宫当然是不肯同意的，于是我们就想了另外一个法子。”

“让几个宫收买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三都这样认为；可不，我们也是一百银子买出来的勇夫呢；”她说到这里又空的笑了笑，这次的笑只能算是扯扯嘴角：“让两位宫把殿角修不好，到时候只要掉落下来就是大罪，定会在宫中掀起大事。”

“殿角如何能修得表面看不出来其实根本没有修好，还有殿角上的彩绘也暗中动了手脚同原来的并不相同，都是由掌工大把画好的纸亲手给了徐三的，再由徐三给的宫；徐三是不是看过那几张纸我便不知道了。”

米史说到这里有些累了，她长长的吸了一气。

209章笑意

红鸾看米史脸上的红晕消掉不少，脸上隐隐透出几分腊黄来；心中微微一跳看向上座的太子，看到太子正在吃茶；那秘色牡丹纹的茶盏挡住了他大半的脸，她匆匆的一眼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安稳品茶，就可以看出太子其实并不在乎米史的生死；红鸾有点兔死狐悲之感，虽然她和米史有过节不可能对米史生出同来，但是同为宫中史今之米史，谁能保不会成为明的她。

对于宫中的贵们来说，她们这些伺候的算什么；米史是自己自甘的，也是形势所的，更是被谋算的，只是这些于太子、太后等根本不会在意，也不会去想。

贵所想的是天下、是大局，是她们自己以及她们背后整个家族的将来；米史原本是某手中的棋子，现在是太子的棋子，关键在于棋子的作用而不是它的生死，何况是棋子的喜怒哀乐呢。

米史的话好像说完了，她长长吸完一气后并没有再开，大殿之上们的神色有些奇怪：因为米史除了证实花掌工所说是假的之外，依然没有说清楚咒术之图的来历；虽然她说出花掌工身后还有一位贵，但她并不知道是谁。

丽妃低着看着自己鞋尖出神，并没有因为米史不再说话而抬起来：米史几次三番的提到她，现在她如此就是表示自己避嫌不会开的意思。

柔贵妃却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两片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两位贵妃不开殿上当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