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所说的道理并不稀奇，被历朝历代的大臣士子们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此道理不只是红鸾知道，殿上无不知道。

君臣之道是什么？皇帝做错了，臣死谏是成自己的清名流芳百世，可是不接受他谏言的皇帝会落一个什么评价？死谏于皇家来说就是对君的不忠；后来世们引申开，只要在君前自尽的，都是心怀叵测之辈——在皇帝面前是如此，对于昏君来说后世评价当然不是如此。

红鸾管不了什么后世不后世，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后世清名：不论是太后的、还是她自己，她顾得只是眼前、眼下；不过此事当然错不在太后等，红鸾说出来自然更是让一众贵气愤不已。

富想贵，贵想什么？自然是想个名儿了；皇家之多半都会在史册上留上几笔的，哪个也不想落个恶名的。

花掌工如果当真死成了，此事也不会牵扯她寻死是什么用意；但是她没有死，所以她刚刚的举止就是大罪，就算咒术同她没有半丝的关系她也死定了。

李司工跪得好像太久累了，身子微微动了动继续不言不动了；如果大殿上的不是不经意间看到她，几乎要把她这给完全忘掉：自始至终，她并没有牵扯进事里多，不过就是沾了沾边——她带着花掌工来见的太后；之后的事都跟她无关。

康王看红鸾十二分的顺眼起来，他是个直子的，红鸾刚刚制住花掌工的举止极投他的脾；最初的惊愕之后，再看红鸾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直子的如果认为一很好，那么此从到脚无一不好；现在康王看红鸾就是如此，听完红鸾的话他当即大怒，原来红鸾刚刚如此拼命还是为了保护他这个王爷的千古名声啊，再瞧瞧红鸾被咬的手，过去就给花绽放一脚：“你个该死的小，死都在想害，你说得话可有一句能相信？”

康王一句话让殿上众都轻轻点，然后就看向太后，看她老家如何处置了。

太后看向花掌工：“你有什么话还是直说了吧，不然你就是没有了舌也不一定能死掉，到时候你的手脚还能用，同样要从实招来；受那等皮之苦做什么，还是把所知说出来的好。”言外之意并不想要花掌工的命。

康王闻言很不赞同太后给花掌工生路的话，但也不能此时反驳自己的祖母，只好再踹花掌工一个窝心脚回到福王身边喃喃的道：“便宜这个小。”

福王闻言看弟弟一眼，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有秘密的被发现他有秘密后，在宫中注定是活不成的：太后放过她，可是她的主子能放过她呢？她的秘密说与不说最终都是个死字，左不过也就是死得时间不一样罢了。

花掌工轻轻点示意她会说的，自有上前把她嘴里的胡桃取出，可是却还是把布条勒进了她的嘴时，防她是骗取出嘴里的东西依然要咬舌。

原本花掌工就恨红鸾，现在她却恨不得把红鸾一一连皮带骨都吞到肚子里去：因为她看得出来，随着她越来越倒霉红鸾越来越得太后赏识；她怎么能不气、不恨——红鸾简直就是在踩着她的身体、她的血要步步高升了。

在宫中得了太后的赏识，想不平步青云都难啊。

她现在不能再寻死，有了红鸾那番话她再坚持寻死就真得是要拖着她的家一起下黄泉了；毒的看一眼红鸾，想想以后自己的子和红鸾可能的得意子，就难以忍受。

“婢全说，婢什么都说；”花掌工开就是惧怕与悔恨加：“咒术的事婢所知不多，也是被红鸾拉下水的；后来婢回到房里才想通她的借刀杀之计，所以想着先下手为强；其它的事婢真得不知道，不知道啊。”

话虽然说得不同，但其实换汤不换药，依然是说她想报私仇而已，咒术的事她不清楚；她也并非完全扯谎，对于咒术之事她是真得不知道。

红鸾神不动，看起来花掌工真得没有手段了。

福王弯下腰来笑眯眯的看向花掌工：“你不是认为太后心慈不会灭了你满门，你才什么也不说的吧？”

花掌工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她连连对太后叩求恳，表明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康王在得到福王踢了一脚的暗示下大叫：“太后心慈本王却是看不惯的，来，传旨尚宫局查出她的家来统统锁拿等着明开刀问斩。”

太后也只是轻瞟了康王一眼，并没有斥责他代似旨意。

花掌工真得急了，她就是为了家的安危才会坚不吐，却没有想到素有贤名的福王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她立时进退不得：说，全家是死；不说，全家立时就要死。

她额不止是汗，连筋络都涨起来了；可是全身颤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对，难不成保不住全家的命吗？

“婢、婢……”她抖了起来，因为到此时她才发现就算她要开也没有太多可说的，而经她前面一番胡闹不论她如何表明自己同咒术无关，怕也无相信。

她就是想暂时保她家命也无从做到，她不知道要如何取信太后。说假话时她是道，此时想要说真话才发觉能说的太少，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对。

这算是报应吗？花掌工额的汗水越来越多，她的泪水终于涌出来：“婢——”

“太子殿下驾到”外面传来太监的公鸭嗓子声儿，打断了花掌工的话。

太子今天身着白衣的白袍迈大殿格外的引注目；首先是福王发觉到太子的不同，之后是柔妃和丽妃，看着立在大殿上给太后请安的太子有点陌生；可是细瞧除了衣袍的颜色是他平里不会穿用的之外，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福王的眼睛却眯了起来，看着太子的目光里满是探究，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的皇兄仿佛是今天刚刚认识太子。

康王在太子给太后请过安后，走过去打量太子：“皇兄，你今天怎么变得英俊不凡了？”他是直子的所以一语道众心思，今天的太子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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