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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天温和的过份，而福王却多少有点咄咄的意思。但是兄弟二却偏偏并没有火药味儿，并没有让跪在地上的红鸾生出紧张来。

福王收回盯在太子身上的目光，他现在和原来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还好，让皇兄挂心了。”他好像不想和太子说很多的话，看向红鸾道：“起来吧，身上有伤还跪在地上；万一伤势复发或是恶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王爷太过份呢。”

红鸾喃喃的站起来，虽然太子和福王间没有火药味儿，但是却让无所适从；平静下来的她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当着太子的面儿请罪，然后就应该可以打道回府了。

她躬身：“婢实在是罪该万死，累及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福王眉微微一皱：“都说过了，同你无关；恁的罗嗦。”他很不高兴红鸾提起落水的事来。

红鸾从善如流：“婢谢殿下不杀之恩，婢不打扰太子殿下和福王殿下，告退。”她说完就要往下跪，正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福王忽然笑了起来：“你倒真是把算盘打得很响啊；刚一回过神就想转身溜走，不知道你是怕我呢，还是怕皇兄？”他斜睨太子一眼：“太子殿下的救命大恩，你拜谢过吗？”

他又看向太子：“皇兄，你就不赏她点东西，说不过去吧？”

红鸾额见汗：“婢谢太子殿下救命大恩，婢罪该万死……”太子湖中遇刺之事并没有公开，福王却让太子赏她东西——她可不想做太子的救命恩。

“哪里有那么多的万死？”太子笑着开打断红鸾：“你左一个万死、右一个万死，要死多少次你才满意；好了，我们兄弟也不过是不想眼前枉死命，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他微微倾身：“皇弟，你说是不是？”他没有答关于赏赐的事。

太子当真有些不同了，最明显的是他的存在感增加了不少；虽然还是温温和和的，但不会让忽略掉。

福王的嘴角牵动：“皇兄说得是。”

红鸾只能叩喃喃两句遵旨，然后就在太子的温声下起来再次想告退。

福王只是笑笑没有再留难红鸾，只是对她说道：“我，嗯，有什么为难的事来找我；至少我能帮你一次的。”

这算什么？

红鸾的汗水要淌下来了，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再不走真要被吓死在当场；所以她飞快的行礼，然后倒退、转身。

福王最后一句话含有我欠你一份：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忘掉是他把红鸾踹下湖的；没有忘可以，但是也不用特别记着吧？和太子被刺连在一起，红鸾真想过去掐他两把——殿下啊，你不想活，也不用拉着我这么个可怜啊。

她当然不敢抱怨，为自保所以越快离开越好，她再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她落湖中的事；她也不想太子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真的，她并没有想过要救太子，是在她无知无觉下、碰巧挡了一下利刃罢；她也不想让福王欠她的，她真得只是不小心落湖中，大家都这样认为不好吗？

不好吗？不好丽贵妃为什么要打发去瞧自己，为什么孟副统领会夜访自己？福王殿下，你老家行行好吧，婢我和你往无怨、近无仇啊。

红鸾在心中真是涕泪横流，转身就想快快离开，只是脚抬起，落下时顿了那么一顿。

一道关切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眼中满含着激动与担心，还有痛苦；古安平，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微微的躬着身子。

红鸾的心一收，刚刚她和福王的话不止是太子听到，古安平也听到了。如果没有太子等，现在她很想和古安平聊聊他们的幼时：那个时候，他们的家园没有被毁，他们的子还很平静祥和。

不过身后有太子和福王，而古安平身前不远就是刘总管；红鸾垂下眼皮，脚轻轻的落在地上，又抬起了另外一只脚；沉重，就这么霎间，她的双腿变得沉重了许多。

红鸾自刘总管和古安平身边不急不缓的行过去，目不斜视。

宫规，此时她和古安平就算是有再多的话要说，也是不可以的。

刘总管自言自语的道：“做得不错，只是太刻意了，有时候说不定会害了旁、也害了自己。”

红鸾的脚步一滞，依然没有做停顿、没有看刘总管和古安平一眼就自他们身边过去；此时，她依然不知道古安平已经订婚，就快要成亲的事。

回到宫院时辰已经不早了，红鸾先换过药才用饭；二丫等并没有在屋里伺候，伺候的是杏儿。

红鸾看看杏儿：“伤，可大好了？”

“已经大好了。”杏儿把饭菜摆好，给红鸾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大先用饭吧。”

红鸾闻言看看杏儿知道她有事儿要说，不过的确也是饿狠了，便狼吞虎咽的把肚子填饱，接过棉巾来擦嘴：“有什么事儿？”

杏儿道：“并不急，我叫二丫她们来收拾碗筷。”她出去后进来的却不是二丫，是招娣。

杏儿和招娣把东西收拾妥当后二丫依然没有回来，便由招娣去门坐着，杏儿开道：“二丫还在守着吧？有两个姑姑的行迹有些不对，是今儿二丫她们去院里走动时发觉的。”

红鸾闻言认真起来，这两天她因伤没有在宫院里露面，倒是许史三天两过来帮忙；其余时候就是二丫她们多转转，没有大子红鸾也就放心在床上调养了几。

不想几里还是出了事儿。

“什么事儿？”红鸾镇定自若，还笑着安抚杏儿：“说吧，天大的事儿只要在宫院里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红鸾的自信让杏儿的脸上的紧张缓下来：“有两个，眼下我们发现的就只有两个，她们正在和掌理姑姑们说些，关于如何教宫东西才能更多赚到银子法子——比如修缮宫殿的技巧，就不教，需要的时间又长教起来还累且脏，都压到后面。”

“排在最前面的都是些绣工、编织、配一些驱虫的、对无害的汁，保护手不怕水泡得时间太久、还有做某差事省力等等之类的技巧；修缮宫殿的教授婢们算了算，就算是再快也要到十个月之后了。”

153章　暗

杏儿说到后面焦急的看向红鸾：“史大，她们如此做也算是在大的规矩之内，因为大并没有说定要先教宫们什么；但是修缮宫殿的手不足，如果不教出新来，雨季到了宫中的各位贵的宫殿就是要命的差事。”

“就算是此事有贵为大拦住挡下，十个月后就是冬季了，到时候地龙、以及火墙等也要修缮的；到时候冻到了哪位贵，或是因从缝隙吹到殿中的冷风而害贵身体哪里不舒服，都是死罪啊。”

红鸾抬眼看着杏儿：“她们就这点手段？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啊。”实事上红鸾已经在心中恨恨的骂了几遍狠毒。

此计并不高，但是却毒。全在于时间，只要红鸾被琐事缠事，十天半个月内发现不了此事，那么在丽妃、柔妃等贵的宫殿都要在雨季来临前修缮完毕，是根本不可能的；到时她的规矩当然就是首当其冲——所有的错全在于她新立的规矩上，也就是全怪她一胡施为。

好在，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