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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尚勤大身边是个高高瘦瘦的，她闻言答应着转身自身后的小门出去；不多时她又回来轻声道：“尚勤大，当真什么也不管只怕她活不久——就算真有哪位贵肯保她，只怕她也在宫院史位子上坐不久。”

“贵的事自有贵去烦恼，至于她是不是会死；”尚勤大平和的语声一成不变：“如果她真死了，那就是无用之有什么好可惜的；她没有那个本事就不应该出的，不管她做到这个位子上是不是她自愿，她已经坐上了，没有本事只能算是她自寻死路。”

她说完靠在软椅上：“今天的事不多，却痛得厉害，给我按按吧。”

身后之明白她这样说话就是表示此事不要再说了，她轻轻答应着把手放到了尚勤大的上。

此时的红鸾正在宫的引导下向殿后走去：“不知道史是想先去拜见哪位大？”

红鸾睁大了眼睛，她根本就不知道尚勤局里有多少位大；她不自禁的看向身后的小圆，小圆看看前面的宫轻轻摇：红鸾便知道她现在不便说话。

“我宫时不长，很多规矩并不知晓，烦请姐姐指点一二。”红鸾说着话塞过去一点碎银。

那宫收下银子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尚勤局中有四司，宫院属工司，有司工大一位，典工大一位，掌工大两位；其它之不是和史大相同的史，就是宫等，史大有伤在身，这些也就先不必拜会了，三位大那里倒是要走一走的。”

红鸾闻言道：“就按姐姐所说依次去见各位大吧。”

那宫一笑：“司工大不在院中。”

红鸾闻言看一眼宫：“那就先去拜见典工大；”她说完话微笑：“多谢姐姐指点，不知道姐姐如何称呼。”

“婢名竹香，尚勤大亲赐的名字。”竹香的笑容里仿佛带着几丝骄傲，但是你细细去听、去瞧时却又没有半分。

红鸾微微欠身：“以后还要竹香姐姐多多指点。”

“不敢。”竹香偏微笑：“史大，这里就是典工大处置局里事的地方；婢在这里等你。”她虽然自称婢，可是红鸾却感觉不到她半分的谦卑，却也不是高高在上引生厌的态度。

总之竹香是个很奇怪。

红鸾带着小圆迈步向前，在殿前停下对着两位宫微微欠身：“宫院红鸾来给典工大请安，恭聆大教诲。”

足足用近一个时辰红鸾才离开尚勤局，她走出不远后回，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可是细想局中每个都没有表现出恶意来，见到她虽然并无特别亲近的意思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刁难于她。

和她原本所想相差已经极多，按说她会高兴才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偏就生出几分不安来。

在离开尚勤宫很远后小圆紧走两步小声道：“姐姐，你今天做错事了。”

“什么事儿？”红鸾并不在意，她的心思还放在尚勤局各的身上，就包括那个竹香都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小圆轻轻一叹：“也是我的错，小圆应该向姐姐提前说的，可是姐姐昨天让小圆去收拾院子，今儿又突然来尚勤院，小圆都没有时间对姐姐说。”

红鸾听到这里认真起来：“我刚刚做错了什么？”

“司工大不在姐姐也应该去一趟的，因为司工大很注重礼仪，姐姐今天各位大都拜到了，就是偏偏没有去司工大那里，怕司工大心里会不痛快。”小圆说完看一眼红鸾，很愧疚的样子：“贵妃娘娘让小圆跟着姐姐就是想让小圆提醒姐姐的，可是今天小圆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红鸾轻轻摇：“不要紧，是我突然心血来，如果事和……”她微微一顿：“让你们准备一下再来，只怕就不会有这样错漏；也不会赶在司工大不在的时候过来请训了。”

她知道小圆刚刚的话并不是重点，不对，应该说那番话表面上的意思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圆话外的意思：你什么事都自己做主，什么事都支开我，做错了事可怨不得我吧？

就是因此红鸾才把说到一半的话改了：，宠不得。

做乞儿时的她就懂得，同伴也好、还是身边也好，都不能宠：很容易就会让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她自己是谁。

小圆就算是柔贵妃的，但她只是一个宫，是她手下的，伺候她的；尊卑上下的规矩要让她知道才成。

红鸾说完后等着小圆继续说下去，小圆往下说的才应该是重点。

小圆听到红鸾半途那么明显的改后，眼神微微闪了闪低继续道：“那还不是重要的，司工大是六品，就算她心里有些不快也不会找姐姐什么麻烦才对——如果姐姐是旁的，司工大绝不会因此就难为姐姐。”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下去：“她和原本的花史极好，在花史到宫院后司工大可是没有少照拂史大；并且听说花史见到司工大时从来就没有行过大礼，而姐姐你之所以升任为宫院史……”她没有再说下去。

红鸾也不需要她再说下去，尚勤局好复杂：“尚勤局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小圆不说她可以问啊；吃亏不要紧，吃过亏就要学乖，而且眼下这亏也算不得大。

小圆没有推脱，细细的向红鸾说起了尚勤局的事：“姐姐，司工大还好说，毕竟姐姐见她的时候并不多；可是两位掌工大里有一位是姓花的，今天姐姐没有见到。”

红鸾当真吃惊不小：“姓花的？”她看向小圆：“和原本的花史是一家？”

“应该是的吧？宫太监中有不少改姓的，由主子赐姓，那可是极大的体面，不过都是是不可能离开皇宫的才会被赐姓；而花掌工和花史，外传都说她们二不和，但是也没有听说花掌工对花史做过什么。”小圆看一眼红鸾，生怕她听不懂就又补上一句：“宫里的恩恩怨怨很难能辩清真假的。”

话已经说得再真没有。

红鸾却只有苦笑的份儿，因为小圆说了半晌，花掌工倒底和花史的关系她根本没有说清楚：也许她们有仇，也许她们没有仇，这和不说当真没有太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