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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坐下和大妞说了一阵子话才知道，众宫的月钱都不是黄宫发下来的，都是黄宫身边的宫发放下来的。

刘珍被红鸾推那一把跌得不轻，不过她并没有对红鸾生恨，还是待红鸾和平里一样；对红鸾依然记恨的当然还是刘秀，只是被打得狠了也不敢随便过来找红鸾的麻烦。

接下来的子，红鸾就在晚上当差、白天绣帕子、同时努力多挤出点时间来睡觉。再辛苦、再难捱，子还是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红鸾见过一次古安平，问过他一点事。

这天又到了休沐，也就是发放月钱的时候。

红鸾并没有一大早出去，反而留在房里和大妞做伴绣手帕；刘秀姐妹倒是出去和东厢的作耍：绣东西并不是差事，可做可不做；她们姐妹的活计并不出色卖不了几个钱，当然不肯在这上面花费时间。

直到领了月钱后，红鸾才离开院子出去走一走，不过她不是一个而是和大妞一起；两个也只是出来透透气，除了宫院子里那块小园子也别无去处。

无巧不巧的红鸾又遇到了孙宫，她自然要和大妞上前见礼。

孙宫抬抬手让红鸾二起身后道：“你进宫有二三年了吧？瞧瞧这全身上下还有几两，比你们姑姑身边的猫儿还要瘦吧？”她这是和大妞说话，说完又看向红鸾：“这小脸可又尖了不少，唉，不知道我还能看见你几次。”

说完她摇：“虽然说她是姑姑，不过凡事都有公道，你们如此逆来顺受的，唉，小命不久矣，看得我心里也酸酸的，怎么说也是十几个的命啊。”

虽然孙宫说得慈悲，可是大妞是进宫几年的老宫，而红鸾见识了太多的冷暖，两个都知道什么话能接什么话不能接：她们才不会去掺和两位宫的恩怨，小命要紧啊。

孙宫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的摆手：“去吧，可怜见的。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来寻我，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姑姑，不过我实在是看不得受苦，能帮的总会帮上一把的。”

红鸾和大妞都恭谨异常的谢过了孙宫，才侧身后退自她身边过去；然后两个转过身去没有再回看一眼，她们哪里敢再看一眼？

孙宫明显就是想利用她们对付黄宫，不管最后哪一位姑姑笑到了最后，倒霉的绝对是红鸾她们这些宫。

“姑姑，你看。”红鸾走后，孙宫收回目光时听到身边宫开，她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很旧的钱袋。

“是那个宫掉的。”宫把钱袋给了孙宫。

孙宫打开看了一眼眉挑动：“居然就这么点？”她的嘴角闪过了笑意。她和黄宫虽然都是管宫的，可是却分属于不同的司，相互之间的细务当然不了解；尤其她和黄宫有过节，黄宫更是不许她手下的宫对孙宫说什么，为此前一两年的时候还打死过宫。

孙宫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所以想对付黄宫却一直找不到法子，没有想到今天却无意抓到了黄宫的把柄。

她指向远去的红鸾二：“叫她们过来。”

红鸾和大妞回来的时候脸都吓得白了，很有些惊慌的给孙宫见礼。

“没有什么大事儿，你们今天刚刚领到月钱吧？”孙宫倒是很和气。

红鸾和大妞都低着，看不到她们脸上的神色，可是大妞答话时的颤音表明她现在不只是害怕：“回姑姑的话，是、是的。”大妞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虽然万分不舍可是能不给吗？

果然，大妞的话音一落就听孙宫道：“把你们的钱袋拿出来。”

红鸾和大妞不敢说“不”，两个都伸手向自己的袖子掏钱袋；可是红鸾却在此时轻轻的叫了一声，被大妞撞了一下而猛的停下，并且孙宫身边的宫也瞪了她一眼，她只能低下不说话：她抬时看到了孙宫手中自己的钱袋却没有说话。

大妞把自己钱袋上去，根本不敢四处看，没有注意红鸾是不是上去了钱袋，不过在她看来红鸾的钱袋当然是上去了。

孙宫打开大妞的钱袋看了看便摆手：“不耽搁你们了，去吧。”提也不提归还她们钱袋的事，拿着就走了。

红鸾和大妞在孙宫走了半晌后对视一眼，眼泪都快要流出来：这个月她们要绣多少手帕才能勉强吃饱饭呢？吃不饱饭那就等于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可是她们谁也没有提要把钱袋要回来的话，也无心再去透气，垂丧气的回院子了。红鸾的眼底却没有懊丧或是气恼，有的反而是一种兴奋，等待的兴奋。

红鸾和大妞走到自家院子门前，却遇上了同样脸色灰白的宫。

平常红鸾是很少和宫们说话，因为宫们不喜欢她；今天她却开道：“姐姐脸色不好，怎么了？”她的眼底处有一点期盼。

那宫看看远处，再看看大妞和红鸾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们的月钱是不是也不见了？”

大妞看她一眼，拉起红鸾就走没有答她；红鸾很老实的被大妞拉着走，嘴上却道：“嗯，下个月真不知道……”

那宫跟上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幸灾乐祸消失：“怕是不只我们几个没了月钱。”说完没有再说什么，摇摇回东厢了；在宫中想要活得长久些，就要少说话，这个道理宫们都已经知，所以月钱被强夺也没有敢直接说出来。

红锦听到宫的话眼底处却闪过了兴奋，只是她低着没有看到。

到了晚上，院子里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黄宫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你们的钱袋都被夺了去？你们是死嘛，有夺你们钱袋就由着家夺去？倒底是谁夺了你们的钱袋去？”

静默了半晌后，终于东厢里的一个老宫开轻轻的道：“是孙姑姑。”

黄宫闻言安静了一会儿，在红鸾看来是她惊愣了一会儿，然后她才道：“如此无法无天，我定要给你们把钱袋讨回来！”不要说是红鸾等，就是大妞三个老宫闻言都很吃惊的抬，不知道黄宫是不是发热，居然说出她根本不可能会说出来的话。

黄宫常说的话就是：宫的事关我什么事儿？不要说是她们的事，就是她们的生死与我何？

可是现在她却要为宫们撑腰做主，宫们都怀疑今天早上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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