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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原本在屋里无遮拦的对红鸾不客气，红鸾也说不上是容忍她，只是因为她所说的话对红鸾而言是不痛不痒；加上现在是在宫中，红鸾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没有和刘秀一般见识。

可是今天刘秀的话却让红鸾不能再听下去，众宫对她的不满她是知道的，她不想这种不满演化成怨恨：而刘秀的话如果传出去，后果如何红鸾是极为清楚的，所以她才会教训刘秀。

刘秀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一个字来，被打得极痛却也叫不出来；刘珍连忙过来要拉扯红鸾，她不能看着妹妹被欺负。

红鸾抬起了脚来：“不要过来，不然不要怪我。”

刘秀的不知浅、刘珍的软弱好欺，都不为红鸾所喜：她们姐妹的子天生就是招麻烦的。

刘珍急得直扭手指：“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呢？”

“你妹妹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何必呢？”红鸾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我今天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再有下一次，哼！”红鸾放开刘秀转身坐回炕上：“我做乞儿的时候，可是见过不少的死。”

刘秀就是欺软怕硬的子，被红鸾打了之后虽然气恨加却不敢再谩骂，只是伏在刘珍的怀里大哭；刘珍又是个老实的，除了劝她两句根本没有去找红鸾算帐的意思。

自这天后，红鸾和大妞算是得了清净，刘秀再也不敢三天两在屋里谩骂了。

一个月快要过去了，红鸾终于盼来了宫们的休沐：明天，整整一天可以什么也不必做。

宫们没有其它地方可去，而且绣功并不过关她们哪里有心思歇着？顶多这一天宫们晚上不去当差罢了。

红鸾现在已经整整瘦了一圈，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差事是宫里定下来的不能更改，可是饭怎么也要想个法子吃饱才好。

她趁着休沐想弄清楚她们这些宫的饭菜，是由谁来负责：她不相信皇家会如此苛待她们——她们这些宫也只是能吃饱就好，皇家不可能为了几两银子而不要脸面了。

红鸾信步走出自己的小院子，在宫的大院子里随意的走动着：她想看看能不能遇上那送饭菜来的小太监，这一个月来她可是用尽了心思在两个小太监的身上，希望今天能在他们里套出点什么来。

“你是黄宫的吧。”有忽然唤了她。

红鸾侧看过去，是一位宫立在小院子门在同她说话；她仔细想了想记起此是和黄宫有些不睦的，小心蹲下行礼：“见过姑姑。”

“嗯。”那宫瞧了她一眼：“啧啧，黄宫还真是为了银子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瞧瞧这小脸比当初可是瘦了一大圈儿。”她并不是真得认识红鸾，反正跟着黄宫的都会瘦得很厉害。

红鸾低着没有说话，不知道这位宫唤她做什么。

“你们是不是吃不饱？”那宫摇叹息：“再怎么着，我还是会让我的吃个饱饭；瞧瞧我院子里的，现在有四五十呢；可是你们那里呢？想来你们要当差吧？少，没有办法啊；不像我这里，多好做事儿，做两天就可以歇一天。”

说完她叹着气带着走了，留下了在原地不言不动的红鸾；有些话点到就好，至于有多大的影响与反应，她都不在意。

红鸾直到那走了好久后，抬看向小院子门的两个宫：“姐姐，刚刚那位姑姑是——？”

“那是我们孙姑姑。”

红鸾谢过那两位宫继续向前走去：孙姑姑对她说这番话的用意她当然知道，依着孙姑姑的话她也猜想出是黄姑姑贪财克扣了她们的饭菜，就算她知道了、就算她想要吃饱饭能活下去，可是她也不想和黄姑姑撕脸，更不会把孙姑姑的话告诉其它。

当然，她也不会逆来顺受任由黄姑姑再继续克扣下去：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吃饱而已。

要如何做呢？黄宫可握着她们这些宫的生死予夺的大权，她一个小小的宫能拿一位宫怎么样。

红鸾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慢慢回看了一眼远去的孙姑姑。

她并不知道小太监会不会来这里耍，所以也只是信步而行，走着走着累了便坐在石上歇一歇；放眼望去，整个大院子里也没有几个宫，想来大家都还在忙活着绣活儿之类的事。

“你真是让我们一顿好找！”红鸾想找的两个小太监跑了过来：“不在你们院子里呆着，你出来做什么，累死我们兄弟了。”

两个小太监得了红锦一点东西，待她还算是好的：太监对于宫来说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是做粗活的太监也是一样。

红鸾起身见礼：“公公们找婢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当然有事儿，有个说可能是你老乡，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啊，我们去叫过来。”一个小太监说完转身走了。

老乡？在宫里？红鸾睁大了眼睛看着留下来的太监：“公公是玩笑吧？”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家乡被水全淹了，活下来的当然不会是她自己，可是也不可能会有像她一样进宫来啊。

“我们有那闲功夫和你玩笑，不过是不是真的还很难说。”太监看看她：“要知道宫在宫里想升成宫那比登天还难，据我所知近十年里也只有那么两三升做了宫——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的要认你这么个老乡。”

红锦在太监的话中只听到了一件事：“宫还可以做宫？宫是不是十年就定会放出宫去？”

“宫十年左右绝大数都会出宫，除了主子们得力的，不然都留下来在皇宫里养老吗？宫是可以做宫的，不过很难；你没有听我说嘛，十几年了也只有那两三升做了宫。”小太监的嘴一撇：“那么多的宫都想一登上枝呢，可是难啊！宫那可是良家子，千挑万选才宫服侍皇上和娘娘们的，和宫那能比嘛。”

红鸾的心却活泼泼的跳动起来：有做了宫不是吗？再难也有成功过，那她为什么不成？她正要再追问那两三个幸运升为宫的是如何做到的，就听到乡音响起“是、是鸾儿吗？”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脸上的神色也分不出悲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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