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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红鸾坐了一会儿后，穿上自己的衣服起身去看那些被关的孩子们，对她们明言刘大已经把她们卖身为，除了进宫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活路可走了。

进宫为还有生机，如果不想进宫为会被卖到哪里，不用红鸾说那些孩子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听完红鸾的话都没有作声，有几个看着红鸾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些：代刘家来吓唬她们吗？

“再过一会儿就应该有来接你们，你们想也知道那些的心肠如何，一会儿我来叫大家的时候谁也不要开说话，老老实实的一起上牛车好不好？此时如果闹将起来，只怕会被打断腿的。”红鸾说出她的目的，她不想此时节外生枝。

有孩子忍不住相讥：“我们这些倒劳红鸾妹妹你费心了。”她名字叫做梅姐。

红鸾看向她：“我是为大家好，而且今天我也会和大家一起被卖宫中，为大家打算也就是为自己打算，梅姐儿倒不必如此客气。”

梅姐儿闻言一愣：“你也进宫？不是说要把你卖到……”

“梅姐儿你好不省事儿，红鸾这些天来如此辛苦的结那个为得是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红鸾最终也只不过是落个进宫为，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刘家，从此飞上枝呢。”开的名招娣，早就看红鸾不顺眼的。

就算是留在刘家也不会飞上枝，她此话就是讥讽红鸾。

红鸾没有同她们计较，此时不让她们出几怨气儿，一会儿天知道她们会不会出什么妖蛾子；现在让她们误会是刘家给她的“恩赏”也让她宫为，并没有什么不好，免得她自己开解释什么反而让生疑。

梅姐和招娣看红鸾不应声也就闭上了嘴：一会儿就要被送到宫中为，谁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没有太多的心思和红鸾过不去。

看孩子们都乖乖点听从了自己的安排，红鸾轻轻的吐了一气：如此她也就很容易混孩子们中间——她只有这么一个不算好的法子。

刚把孩子们安抚好就听到有叫门，红鸾知道是老牛到了。她打开门偏着脸让老牛看不清楚她的脸：“是牛叔吧？昨天夫累坏了又信得过牛叔，一切事就全拜托牛叔了，夫便不起来特意见牛叔了。”

老牛闻言点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没有怎么见过石氏，原本都是刘大嘱咐他的；再说这是最后一次生意了，以后石氏也不能再给他好处，他当然也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红鸾看他没有多问，便引他往厨下走：“夫特意吩咐婢子为牛叔做了些饭菜，还备了一点酒为牛叔驱寒；牛叔自管先用着，我去把那些丫们安排好；这院子里本就不多，我还要去伺候夫，牛叔走得时候我便不相送了；等牛叔回来，夫还有重赏。”

说着话红鸾把一点碎银给了老牛：“事就麻烦牛叔多上心，我去忙了；牛叔走得时候不用和夫打招呼，让夫多睡一会儿吧，今天还有得她忙呢。”她说完看看老牛：“牛叔也明白的，我们老爷刚过世……”这是暗示了，就是为了不让老牛提出见石氏。

老牛知道石氏是为了避嫌，当然不会非要见家一个新寡之：想想也是，眼下天还没有亮、刘家又少，石氏如果见他还真是很有些不妥。他点表示自己明白，同时伸手接过银子来掂了掂心一喜：“姑娘你自去忙吧。”这银子足够他喝七八天酒的。

红鸾看着老牛进了厨房用酒饭，根本没有怀疑什么，便回到自己房里换好衣服，把自己的衣服给躺在床上的春儿穿好：春儿还在昏迷中，并没有费红鸾多少事儿。

看看春儿，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不妥，也没有遗忘什么，这才出去把关在房里的丫们都叫到院子里四一排站好。

天色还是黑的，根本看不清的脸，这让红鸾无形中多安心一分。

红鸾站在第一排低垂着等老牛过来：她总要和老牛说上两句话，免得他还要问起春儿来；同时也是为了不让身后这些孩子们起疑——如果她躲群中说不定就会有怀疑的，像梅姐或是招娣这样的孩子，到时有个什么万一她的小命休矣。

倒不如冒险在第一排，说不定老牛也不会在意近在眼前的。

老牛没有让红鸾等久等，手里拿着没有喝完的酒走了过来，看到孩子们便自后向前边走边数，走到红鸾身前时也就点完了数：很好，一个也不少。

红鸾对他轻轻的屈膝：“还要牛大叔多照顾一二。”

老牛是单身，平里就好喝酒一事，现在喝得有些酒意也没有细看红鸾，心知会如此说话的定是刘大的长春儿：只要不哭闹给他找麻烦就好，闻言后也就胡的点了点，带着孩子们出门上了牛车。

他对石氏卖什么想法也没有，只琢磨着这次回来石氏能再给他多少银子，如果能让他喝一个月的酒就太好了：其它的死活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牛车移动，红鸾看着落下来的车帘放松下来：她终于离开了刘大的家。

虽然看上去一切都那么简单，可是其中只要有一点出错，红鸾就会被发现，等着她的不言而喻：老牛好酒与子，她自石氏的嘴中巧妙的套出来，才会如此安排。

胆大、心细，她在行事之前是想了又想，做得时候是想也不想；许是她算计的很好，许是老天保佑，不管如何到目前为止一切还算顺利；眼下就一件事让红鸾不满：牛车太慢了。

车上没有一个说话，孩子们都呆呆的坐着，就连泪水也已经哭尽，好似已经完全的麻木：不管命中注定还有多少苦，她们都会默默的承受一般。

红鸾坐着也没有说话，她在想宫后的事：宫里的事她所知不多，但是那么一个吃的地方，她怎么能不好好的想一想——想要出宫就要保住命，她悄悄的摸了摸袖中的金银，心中多少安定些。

努力的去想宫中的事，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紧张而引起其它孩子的注意来：她恨不得能上翅膀飞到宫中——在石氏等醒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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