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办公室。

林致远见到田玉成，散了根烟，笑问。

“老田，内森造纸厂为什么会涨价，你了解多少？”

田玉成接住烟，没有着急点，态度恭敬介绍起来。

“内森和布莱顿关系不错。之前印刷厂拿货，略低于市场价，就是这个原因。”

稍稍顿了顿，接着道：“我估摸着布莱顿从中作梗，有几份报刊也跟咱们断了合作。”

林致远搓着指尖，追问：“印刷厂现在业务大减么？”

“那倒没有，今条不仅量大，而且是对纸两页，基本已经覆盖之前工作量。”

说着，田玉成露出笑意。

“再有霍氏、长江、永业、环球、中南等诸多公司，前来合作。宣传海报，办公用纸，全都涵盖。整体算下来，印刷厂工作量大概翻了五倍。”

闻听此言，林致远会心一笑。

“那按照你的计算，咱们需要有造纸厂么？”

田玉成略作沉思，摇了摇。

“林生，我不建议，造纸厂太，原材料麻烦，工序繁琐，利润不大。而且，咱们用量有限，花大价钱收购，有些不值。”

“意见很中肯，我去了解了解，实在不行一家，杜绝后患。”

田玉成走后，叶笑语前来。

落座后，有些郁闷。

“林生，《明报》大肆宣传，说咱们《今条》哗众取宠，不堪眼……”

耐心听完，林致远笑了。

“气蛮大啊，那你说说，和他对骂会怎样？”

叶笑语凝眉细思，好半天才不确定道：“应该对咱们没坏处吧？”

“你啊，狗咬你一，你回一，别怎么看？平白掉价。”

林致远摇着，又给分析。

“老虎跟狗打架，赢了不光彩，输了丢脸，不管结果怎样，都提高了狗的地位……这么做，岂不是随了他的意？”

叶笑语若有所思点着，仍有些不甘心。

“那也不能让他白骂吧？”

林致远收起笑意，微眯双眼。

“打蛇打七寸，明报弱点很明显，销量低，资金不足。增加稿费，切断明报其他文章来源，仅仅靠金庸一个，可撑不起来。”

说着，点了根烟，吸了一。

“报纸降价，送货价让五毛，售价降五毛……”

叶笑语瞪大眼珠，好几秒才弱弱道：“林生，稿费可以加，报纸降价，咱们利润可就全搭进去了。”

“你啊，掐住源，把握客户，销量必然增加，广告费难道会一成不变？”

林致远说完，挥了挥手，“按照吩咐去办，我希望你快速成长起来。”

叶笑语狠狠点，连连保证。

“没问题，林生，我会加倍努力。”

处理完工作，林致远稍稍休息片刻，和胡义离开远大商厦。

回家，洗漱，收拾一番。

带着几份礼物，直奔浅水湾。

年虽过去，毕竟也算过年尾，带点东西，也是礼节。

见面，寒暄，书房落座。

闲聊几句，霍东转到正事。

“财帛动心呐，我得到消息，马如兄弟安排，接触你那个药厂员工家属，给不少下了套，我估摸着也该收尾了。”

“马如？”

林致远挑眉，继而撇撇嘴。

“药方保护相当严，他们也是想瞎了心。”

说着，笑了笑。

“霍老哥，感谢帮忙照看，我给唱出戏，你看看乐子吧。”

霍东不禁一乐，“哈哈哈，何止是我啊，可有不少，等着看你唱戏呢。”

林致远自然清楚，借势之后，必须展示实力。

哪怕弄死一只蟑螂，怎么做，效果如何，可都值得品味……

“放心吧，一出好戏，应该不会让失望。”

晚饭，霍东格外用心。

八菜一汤，基本都是北方菜。

霍老太太带着眷，单独一桌。

林致远提议，霍庭上桌，三边吃边聊。

听完霍庭的作业，林致远轻轻挑了下眉尾。

“阿庭，不错，懂得思考很重要，轻易下判断，可不明智。男子汉大丈夫，再过几年，霍老哥让你做事，也要谨记。”

霍庭被夸，心里美滋滋，点道：“林阿叔，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多看多想。”

“这就对喽，多看多想，然后知行合一，方能成才。”

林致远说着，想起什么，又开。

“刚才来时没见你，我给带了三本书，你可要好生研读。大概十年前吧，我就是个傻小子，胡思想，还想不到点上，做事也是七八糟……幸好，一位长辈送了三本书，我才有些许成长。”

不仅霍庭，就连霍东也十分好奇。

“什么书？真照你所说，这书可值得一读啊。”

……

林致远导演出马，一场大戏徐徐拉开。

次，前往灵丹药厂。

郭利办公室。

林致远翘起二郎腿，摆了摆手。

“莎莎，小胡，你俩出去转转，我和郭利说几句话。”

二对视一眼，也没犹豫，一同退出房间。

林致远从兜里，实际是空间，拿出三张纸，丢在茶几上。

“郭利，有惦记咱们药方呢，这三份药方，药材有变动，剂量也不对，你想想办法，不动声色让对方拿走。”

郭利一怔，“老板，演戏我不太行，怕办砸了。”

林致远无奈，郁闷道：“知道你不行，替你想好了，你这样做……”

郭利听后，一脸懵。

“再涨一成？咱们给的工资，已经高出寻常工厂了。”

林致远没好气道：“笨啊，以利诱之，拉拢无关员。”

郭利皱着眉，还是不理解，没纠结，又问了句。

“还有，主动表示有要偷药方，这能行么？守株待兔不好么？万一，这些不敢动手，总不能一直防着吧？”

林致远心里也清楚，确实有些为难郭利，长叹一气，继续教学。

“你啊，知道有多少么？你主动提及这事，又表态有困难，可以借钱帮他们度过难关。一来筛选，二来再次收买心。”

说着，顿了顿，“打惊蛇，剩下铁了心要使坏的，如同惊弓之鸟，你再稍稍露出绽，这些必然兵行险着……”

足足讲了三个多小时，郭利懂不懂，林致远表示无所谓，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安排好演员，林致远静等第一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