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络腮胡子。
他压低帽檐,像是在打盹。
我没有说话,目光移向了车窗外面。
脑子里却在想着阎三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洗马,还有她到底是想要招谁的魂,李森吗?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到黔西来,黔西之行根本就是临时起的意,这么看来她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李森被弄下车估计也是个巧合。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稍安了些。
只是后面这位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而且上车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他,显然李林也没有,不然李林肯定会被他给吓尿了,要知道昨晚李林可是被他折腾得不轻。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我扭过
去问道。
司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古怪。
估计他在想着后面那位会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专门想要蹭车的。
络腮胡子淡淡地说:“我姓钟,你叫我老钟就行了。”
他真的姓钟。
难不成真让我猜中了?
他就是钟馗?
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钟馗,那么玉佩里他的那个妹妹不就是传说中的钟无艳?
我轻咳一声:“老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为了我妹子。”
我瞪大了眼睛,他说是为了他妹妹,他妹妹此刻正在那块玉佩中温养,也就是说,可能会有
想要从我的身上夺走玉佩,而他跟着我只是想要保护这玉佩。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保护我。
难不成又是那些岛国
?
我知道那个雾隐川芥一直都没有死心。
“你不该让那弑神留下单独行动的。”老钟说。
他说这话估计应该就只有我听得见,因为我看那司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马上就明白了,他用的这种方式其实就是平时我和段洪斌他们的那种沟通方式。
“就算没有二哈我也能够应付。”我冷冷地说。
我很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
他笑了:“就凭你身边那三个家伙?”
“足够了。”
他却摇
:“远远不够。”
我不说话了,和他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相信段洪斌,相信楚歌,也相信宋老邪。
他却又说道:“你身边有三个朋友没错,其中有一个的本事确实很了不起,但其他两个在应对这样的事
时基本派不上太多用场。最关键的,你身边还有一个敌
,而这个敌
比起你的三个朋友更为强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当初我就曾经怀疑我身边还有第四个
,而这个
或许与段洪斌三
不一样,对我并不友善。
现在他居然说那个
是一个强大的敌
,这就让我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更加的不安了。
“看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我叹了
气:“是的,我察觉到了,可是他却一直都不曾出现过,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老钟笑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其实他是被你封印在你的身体里的。”说到这儿他诡异一笑,不再多言。
可是他的话却像一记炸雷。
竟然是我自己封印在我身体里的。
我居然给自己埋下了这样的一枚炸弹。
可那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我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我究竟是谁?
一脑门子的官司。
老钟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把话题引了出来便又闭
不谈了。
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洗马镇。
我付了车钱,老钟和我一起下了车。
下车以后段洪斌出现在了我的身旁:“楚歌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点点
,我也感觉到了,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他,他在一家小旅馆里的床上睡得正香。
段洪斌摇醒了他:“你不是跟着李林下了车吗?他
呢?”
楚歌一脸的莫名,他也不知道李林去了哪儿,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小旅馆里睡着了。
李林,或者说是李森被他给跟丢了。
很明显,他是着了
家的道儿。
或者就是那个阎三婆。
现在怎么办?
段洪斌也觉得很棘手,而且对方应该很有手段。
宋老邪也给不出什么意见。
我便看向了老钟:“你能够找到他吗?”
老钟点
:“我当然能。”
他闭上了眼睛,右手五个指
不停掐算着,那样子像足了江湖骗子。
突然他睁眼说道:“向东走大概五里路,他应该就在那儿。”
我看了一眼段洪斌。
段洪斌轻声道:“他用的衍魂法,这是地府缉拿魂魄常用的演算方式,李森是鬼魂,用这法子一算一个准,不会出什么差错。”
段洪斌看向老钟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问老钟:“你不会真是钟馗吧?”
老钟淡淡地说:“是与不是对你来说重要吗?”他居然不置可否。
“重要。”我说。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
我看着他:“我很好奇,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堂堂判官会游走
间,还有,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保不住。”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看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怒意。
他仿佛在
走的边缘。
段洪斌出来和稀泥:“小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森,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到失魂引吗?那个阎三婆既然出现在这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走吧,先办正事。”
我也没再纠结,便打了个车,老钟还是和我一道上了车。
段洪斌和宋老邪他们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车上就我和老钟,我们谁都不说话。
“老实说,要是在晚上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钱我都不往这来的。”司机说。
我问他:“为什么?”
“以前这儿是一片
葬岗,老一辈都说这儿很邪门,经常大半夜会听到有
唱歌,还有孩子的啼哭,而这方圆两里地连一户
家都没有。之前也有开发商想要开发这片地,可还没动工那开发商便死了,这之后这块地就再没有
敢打主意了。平
里就算是白天也没有几个
会跑这儿来,我看你们应该都是外地
,好心劝你们一句,如果没事还是回去吧。”
我冲他笑笑:“我们确实是有些事,一个朋友约我们来的。”
“你那朋友真会约。”
司机无奈地摇
。
五里地,走路可能得二、三十分钟,坐车就快了许多。
车子停下,我刚付了车费那司机便一下子掉
离开了,他似乎真不想在这儿多呆哪怕一分钟。
“好重的
气!”老钟说。
我点点
,明明刚才还是烈
当空,可现在却感觉天
沉了许多,还有一阵阵的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