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缓温和,唇边漾着柔柔的笑意,温软的语调,将她的心都要化掉了。
他拉着她的手往书房的东厢房而去,指着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说:“这些都是你在南边的时候,最
吃的一些水果和各种小零食,路上怕坏了,就让
做成了果脯给你带过来,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对了,还有你喜欢的松烟墨和青州狼毫笔,我也让
给你备了一套。
另外,你要的一些药材也都备齐了,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也好。”
桑梓的一颗心怦怦的跳个不停,欢喜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她就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她的喜好?
她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靠在他的肩膀上,幸福的两颊若晕染了天边的绯色晚霞。
“先生来了京城,我就更安心了。”
“就算有我在,你也不可以再像处理赵四那般胡闹,闹出那么大动静,连皇帝都惊动了,万一桑桓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你要怎么办?”
饶是责备,可他的语气却依然没什么变化,甚至是带着几分宠溺在里
。
桑梓忙点
说:“是,梓儿不敢了,以后什么事都听先生的。”
枫墨白微微扬唇,抬起的手几次放下,最后还是毅然垂了下去。
却又问:“那事,是温庭蕴帮你做的吧?”
桑梓应了一声,又急忙解释说:“他是我可以信赖的
,小时候在桑府,好几次我都险些丢了
命,都是因着他的出现才侥幸活了下来。他是我的救命恩
,我得知恩图报,那续筋
就是为他找的。”
枫墨白没有接话,半天又问:“知味堂与你一起吃饭的那
是谁?”
“是逸安王萧玧。”
“萧玧?”枫墨白似是有些意外。
桑梓将在护国寺发生的事
,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又说:“王爷仗义援手,我就是想回报一二罢了。”
枫墨白的眸子
了
,眼底几许锋芒划过,默了半天不知在想什么,随后又笑道:“你倒是厉害,这才回来几天,就已经结
了这么多的贵
,看来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嘛。”
“他们跟你不一样,这你知道的。”
桑梓望着他的眼睛,说的很真挚,枫墨白却刻意的避开了她的目光,“那木兰坠露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以后先生的香就
给我来做好不好?”
“好。”
枫墨白眼望着窗外,任她那么靠在自己身上,一直都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
忽又想起什么般说:“用不了多久,桑桓可能就要升官了,这个你不必在意,更不用去阻止。”
桑梓想起晚上大夫
的话,顿时蹙眉道:“是姜家举荐了他,先生为何不让我阻止,他权利越大,我们……”
“他权利越大,你的机会就越多。”
枫墨白很认真的看着她说:“梓儿,你要知道,
手里的权利越大,就越容易行那些贪墨舞弊之事,桑家握在你手里的把柄也就越多。
老是让他待在一个五品参政史的位子上,他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姜家不做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把桑桓往更高的位置上推,你不明白也不要紧,但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我明白,也相信先生,等他上任那天,我还会去恭喜他。”
枫墨白笑了笑,微微点
道:“就是这样。”
桑梓没有想到,他的消息这样灵通,如果不是姜氏今天为求自保的说了那些话,她都不知道桑桓即将要升迁了。
艽爷在京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在南边,枫墨白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控制一方天下了。
他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已经誉满天下,才学自是不必说,南国十四州,皆知此
工诗词,擅曲赋,
医理,是个闲散的富贵才子。
他的紫薇阁,是天下文
墨客的瞻仰汇聚之地,那里藏书无数,来往皆当代鸿儒名士,许多
都曾以踏
过紫薇阁而自豪无比。
只是鲜少有
知道他与艽爷的关系。
在世
眼中,艽爷是南国的财神爷。
且不说各路豪杰有多少
曾受过他的恩惠,就是山间
寇活不下去的时候,也曾得他仗义疏财。
所以凡是打着“秦”字号招牌的商船货运,从来不用防水匪山贼,所到之处,反而还会有
帮着保驾护航。
艽爷的江湖威望,远远超出一般
的想象。
但像这等朝堂之事,他是如何打听到的,桑梓不得而知。
枫墨白这个
,她从来看不透。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一个
,如果有着非凡的才华,而且又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那他必然也有着常
难以企及的野心。
但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志向在哪里?
屋子里有木兰坠露清淡的甜香,飘飘渺渺的,伴着摇曳的烛火,让
如在一个安详静好的梦里。
如果真是梦,桑梓很想这个梦能够长一点,让她能够多陪伴他一会,多感受到一点他身上的温暖气息。
可是很快的,这个梦就被
打断了。
秦艽进来送宵夜,并没有准备她的份,只是用很强硬的态度说:“丫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桑梓还想多待一会,他已经过来拉着她就往外走,“就知道,不来赶你,你是绝不会自己离开的。”
桑梓回
,依依不舍的望着枫墨白喊道:“先生,我还有话想说呢……”
枫墨白站在书桌后,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她被秦艽给硬硬的拖了出去,却未加阻止。
回廊上传来她不甘心的吵闹声,“时辰还早呢,我才来了一会而已,先生平时都不这么早休息的。”
“都快子时了,还早什么,你不困也不允许别
休息是不是?”
桑梓气的直跺脚,出来的时候,在马车前气呼呼的瞪着艽爷说:“你脸上的褶子越来越多了,都是
闲心
出来的!”
秦艽呵呵笑了几声,并不跟她计较,“我就是
闲心怎么了,而且专管你的闲事。”
桑梓气哼哼的转身上了马车,又掀起帘子不甘心的嚷道:“我明晚还会过来的。”
“我不管,只要先生答应你就行。”
秦艽依然是乐呵呵的,看着她的马车走远了,这才回去关了府门。
桑梓回到紫桐院,兴奋的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还睡不着。
直到东方泛白,她才唇角含笑的睡了过去,梦里似乎又回到了紫薇阁,她为他研墨,红袖添香,他偶尔会抬
看她一眼,目光柔柔的,温软一笑,便明媚了她的多少心事。
可这甜美的梦境似乎并未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了。
桑梓有些不悦的坐起身来,却没看到简兮,她披衣下床,出来的时候,就见姜氏身边的刘嬷嬷带着几个婆子,正凶神恶煞的扭着蕙心,连拉带拽的往外拖。
简兮拉着蕙心,说什么都不肯放手,拉扯中,那几个婆子不耐烦的便想要动手打
。
桑梓见状,顿时火起,这都欺负到她院子里来了。
她冲到廊下,蹙眉喝道:“都给我住手!一大早的,什么事要跟我这两个丫
过不去?”
刘嬷嬷冷笑,走上来几步却并不行礼,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