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书什么？”

“清彦初来乍到，又将帅军出征，还许老将军坐镇中庭，请老将军暂留庆安一段时，待事安顿好，再行回京述职。”

“此言当真！”

老将军一贯雷厉风行，如今却惊讶得难以自持。

慕清彦也是一字千金：“当真，回给陛下的折子在清彦来之前就已经送出去了。”

“你……”李老将军一时哑然。

他竟然早在抵达鹰眼关之前就已经写了折子！

慕清彦。

他竟如此自信，认为能收复鹰眼关上下，顺利得到帅印。

李老将军有那么一瞬的自嘲。

他摇摇，抱拳对上：“多谢慕帅，让我这把老骨还能发挥余力。”

慕清彦拱手回礼：“老将军客气。”

如此，当真是皆大欢喜。

鹰眼关胡将军激动的搓了搓手：“慕帅方才说要亲自领兵，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出征？”

慕清彦今晚单枪匹马强闯大营，一剑砍下房将军颅的事已经传为神迹。

有这样的加，说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

胡将军甚至想到当初辽东大捷，慕清彦也是如此斩首敌军将领，配合侧翼偷袭成功拿下辽东大捷。

还有突厥右贤王。

能拿到突厥一位贤王的颅，除了撞见的运气，个实力是不能反驳的。

胡将军很期待慕清彦的表现。

众将也等着慕清彦的主意。

慕清彦早已习惯万众瞩目，千钧在肩而面不改色。

“不是明，是今晚。”他说。

众将更加激动。

不过李老将军却脸色微僵：“今晚出征是不是太率了？”

众将沉默。

慕清彦摇：“老将军放心，这只是一批诱饵。”

“诱饵？”

“激进的诱饵，急于复仇的某位将军的擅自行动，”慕清彦噙笑开，“不知各位将军可有愿意的？”

帐下沉默，好些将军举手示意，但慕清彦心中早有选。

只是这个选并没有站出来。

“李将军，如何看？”慕清彦点出李虏。

众表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虽然是五大三粗的武夫，但也不是全没脑子。

李虏今天力阻慕清彦拿到帅印，如今这九死一生的诱饵行动，慕清彦却主动点了他的名字。

这里面不是有什么私怨吧。

李老将军看向儿子，沉声警告：“虏？”

李将军站出来，眼神有些躲闪，又有些许恨意一闪即逝。

“慕帅说笑了，虏是军中将领，只要主帅下令，岂敢不从。”李虏抱拳道。

慕清彦微笑：“很好，那这件事就给虏将军，愿李将军如其名，除胡虏，报仇雪恨。”

众将眼神有些闪烁。

这慕帅真是心思难测啊。

说来刚才帮助李老将军留在军营，是帮了李家。

但现在又将得罪他的李将军送上绝境，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为之？

慕清彦可没空跟他们解释。

他一连下了数道军令，让众忙得马不停蹄，这边也来不及多思。

唯有李虏和李老将军彼此汇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最终还是领了军令出征。

只是令李虏发懵的是，慕清彦给他派来的诱饵竟然是一万骑兵。

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样的骑兵，会是诱饵？

李虏越发搞不懂慕清彦的所作所为，更令他恶心的是，这一万里有五千还是慕清彦从自己带来的三万骑兵中抽调出来的。

带队的，还是哪天拎着房将军脑袋大吵大嚷的老胡。

慕清彦这是存心给他添堵是吧。

不过看到老胡，李虏至少也放下心来。

至少慕清彦派了心腹来，就是没有让他送死的意思。

连夜汇合的一万骑兵在青山关汇合，披星戴月地冲出关隘，冲向左贤王部族与青山关对峙的多罗尔部落。

次一早。

天还没亮，彻夜安排军务的慕清彦依旧神抖擞地出现在校场。

这是他身为主帅的第一次训话。

“本帅说过，今出征，你们都磨好刀了吗？”他负手站立，底下顿时闪起明晃晃的刀光。

所有将士激动地亮出自己的兵器，大喊着：“是！”

慕清彦微笑。

他受惯万瞩目，丝毫不显怯场。

“今出征在即，本帅只强调一条军法。”慕清彦竖起食指，收敛笑容：“服从军令！”

“是！”群声嘹亮。

这几乎是每个将军主帅的必备要求，他们并没有意见。

“那好，”慕清彦不紧不慢地开，“那本帅有一件事要处理。”

众面面相觑。

什么事？

只有听到风声的一些意识到问题。

昨夜，主帅似乎下过一道军令。

要将昨夜在大营左右两翼住房的弓箭手单独列队在侧。

就是昨夜冲慕清彦箭的。

现在这件事，该不会就是……

“本帅昨接管大营，闯关的事相信你们已经听说过，”慕清彦一顿，忽然大声：“昨左右两翼驻防的弓箭手何在！”

两队六百早就忐忑侯在一侧，此刻闻声全部上前。

“昨夜本帅持令进关，你们却敢放箭袭杀本帅，真是好大的胆子！”慕清彦断喝，立时引起一片求饶。

胡将军第一个站出来：“主帅！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您已经杀了老房，难道还要治他们的罪？这也太小气了吧！”

“难道现在再出现一个老房，令他们杀主帅，他们也吗？”

“你！”胡将军不忿，慕清彦却冷冷呵斥：“退下。”

胡将军被身旁的拉了一下，愤愤不平地甩开手叉腰站着。

但那六百弓箭手已经毛了。

“慕帅饶命啊！”求饶声此起彼伏，已经夹杂着两句：“我没有，我冤枉啊。”

慕清彦眉眼扫过：“好，本帅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一指旁边：“昨夜没有箭的，可以出列站到一侧。”

登时有五六跑了过去。

很快，又有六七个站起来跑到一侧。

慕清彦也不问真假，只冷冷勾起唇角：“没有了？”

他扫过，足有三十二。

“很好。”慕清彦夸赞一句，招手就有涌上来，将那三十二统统压倒。

“慕帅！慕帅冤枉啊！我们没有冲您箭啊！”这三十二大声叫屈。

慕清彦表清冷。

“本帅说的第一条是什么？”

“服……服从军令。”

“慕帅！饶命啊慕帅！”

慕清彦眸光冷漠：“不从将令，当斩！”

“不！”

血光冲天而起，高扬的颅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