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令悲痛的一天。

这是令沉重的一天。

15具尸体被运送回卡塞尔学院，去的时候总计36。

这36作为讨伐奥丁的先遣队，由罗斯柴尔德、美第奇和哈布斯堡的家族子弟组成。

也许以前各自为营，甚至互相仇视，但现在，他们是有血的屠龙战士，是站在同一阵线的队友。

据任务汇报，先遣队很轻松地进了000号高速，就像是主打开了门迎接客。

只是这位主可不是什么和善之辈，36无一生还。

靠近尼伯龙根的尸骨是带回来了，至于进去的……无能为力。

昂热亲自为这些战士举办缅怀仪式，并力排众议，将这36的名字全都留在英灵殿。

“从战争打响的那一刻开始，卡塞尔学院就不再是一所学府，而是与龙类作战的第一道壕沟。”昂热于讲台上发表激奋心的致辞。

“既然打算站在同一阵线，以前的事既往不咎。龙与混血种的战争是不死不休的，而现在，我们距离彻底消灭龙类的目标已经很近了。”

“只要是死在战场上的战士，都有资格留名于英灵殿，为后世所传唱！”

昂热清楚，以前是仗着路明非，学院才能顺利地解决掉几位初代种君王。

现在旧王活了，旧王可不是路明非，不会轻易受自己支配。面对接下来的战事，卡塞尔学院独木难支，只有整合所有混血种势力，才能有取得最终胜利的机会。

尽管这样的做法会让学院里的一些不满，但他必须这样做。

未来的战斗，这些混血种家族才是主力。本就是蚂蚁咬死大象的策略，学院的蚂蚁数量可比不过混血种世界联合起来。

大象是谁？

旧王，奥丁，尼德霍格。

这三个家伙都是重量级的存在。

至于昂热这边，一群混血种，一堆现代武器，底牌也就是那些终极武器和混血种君王楚子航与陈祖成。

昂热知道陈祖成没死，这件事只有他和庞贝以及旧王知道。

以目前的状况，旧王还是偏向于自己一方，不必太过于担心。

演讲过后，昂热独自来到英灵殿最底层的通道。

“你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我会来陪你们的。”昂热抚摸着通道两旁的挂像。

第一幅。

“梅涅克·卡塞尔，狮心会初代会长。1873.9-1900.8。

注：卡塞尔学院的传奇，新时代征程的引路。”

他担得起通道的首位。

一直往前走，仿若一位位故从身旁经过。

“叶胜，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助理专员。1986.12-2009.10。

注：笑的男孩，运气永远不会差。”

照片上的男孩长着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下撇的嘴角藏着一丝坏笑。

昂热停在了这张照片面前，驻足许久才离去。

再往前走，昂热看到了楚天骄的照片。

两张，一张以前的，一张整容后的。

“楚天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首席执行官。1965.3-2004.7。

注：永远的首席执行官！”

昂热朝着楚天骄的照片弯腰，许久后才直起身子。

“我对不起你，天骄。”昂热叹息道。

……

前方10海里处坐标：

北纬77度36分40.4秒，东经104度14分6.8秒。

夜有些凉，小魔鬼站在甲板上，光着膀子赤着脚，一只手捏着对讲机。

熟悉的海风，熟悉的一切。

“老板。”苏恩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要到地方了。”

“我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小魔鬼命令道：“更改路线吧，送芬格尔和绘梨衣回摩尔曼克斯。”

“任由他们回学院吗？”

“看他们自己，没必要拦着。”

“了解。”

“我自己去看看以前受折磨的地方吧……”

小魔鬼将对讲机放在甲板上，展开龙翼朝着目的地飞去。

黑天鹅港，这里曾有着龙族与混血种的研究中心，一场圣诞夜的大火吞噬了一切。

现在，已沦为无之地。

你想听一个很匪夷所思的故事吗？一位凌驾于龙和混血种之上的存在被蝼蚁捕获。

类有钻研的习惯，他们想探知神秘的力量。

这确实是个好习惯，但代价来临的那天，不要后悔就好。

潘多拉魔盒里到底有什么，谁能说得准呢？

小魔鬼抵达了海岸线，他看到了孩的身影。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小魔鬼缓缓降落。

“记得。”零脸上的冷漠褪去了很多，“活下去，成为对你有用的。”

只是少了冷漠，但依旧不苟言笑。

小魔鬼的双脚落地，一步步朝着零走去，“你做到了，做得非常好。我回来了，雷娜塔。”

“我该称呼你什么呢？”零问道：“旧王？路鸣泽？小魔鬼？老板？”

“你忘了最重要的名字。”

“我不会忘记，但你把这个数字给了我。”

零号与零。

小魔鬼伸出手，说道：“也对，你喜欢哪个名字？”

“你之前让我称呼你为老板。”零把手放在小魔鬼的手心。

握紧，两朝着黑天鹅港处奔跑。

“老板是工作时的称呼，现在除了工作，还有很多事。”小魔鬼迎着风喊道。

“能有新名字吗？”零转过来，问道。

她不用去担心前路如何，有他引路，何惧杂的碎石和坑？

“你定吧，作为再次见面的礼物。”

“路鸣非。”

“和他一个名字吗？”

“‘鸣叫’的鸣，路鸣泽的鸣。”

小魔鬼温柔地笑着，没有给出回复。

零没有追问，该给出答复的时候，他自会给出。

风声停下，是黑天鹅港的抵达。

研究所被炸得只剩下残垣断壁。

一场大炸，成就了赫尔佐格的野心，也将赫尔佐格送进了死亡的渊。

“就叫路鸣非吧，挺好的。”小魔鬼突然说道。

“他彻底死过去了吗？”零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归来意味着什么。”

“只是觉得他这样的很难轻易死去。”

“你觉得他是怎样的？”

“伙伴。”零的眼中有些不舍，“很好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