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一直在用魔法密语默默谈着。

一边闲逛一边浏览着摊位上摆放出来的种种奇异‘货物’。

原本格力姆还有着沙里淘金的小心思。

可当集市逛了一大半后，他彻底被这里聆琅满目的货物搞郁闷了。

真货一个没有，假货倒是一抓一大把。

有把植物根茎染黑冒充药材的，有把被污染的硫酸盐矿石伪装成魔铁矿石的，还有更过分的，找了块牛皮打磨了一下冒充龙皮的……

整个集市可以说是乌烟瘴气、鱼目混杂，根本寻觅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由此也可以想见混迹此地的流者们都是什么样的货色了，不是骗子、小偷，就是杀越货的强盗。

它们这些家伙如果在主物质位面，早被统治者一网打尽了。

也只有在这里，它们才能混的风生水起，大刺刺的跑来跑去，不用担心有会找它们的麻烦。

而面对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集市，格力姆也迅速失去了兴趣。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露西亚闲聊着，神念感知不断扫描着周边。

反正有芯片这个‘火眼金睛’的大杀器，任何伪装都无法逃过它的感知和检测。

而就在集市快要走到尽的那一刻，格力姆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惊奇诧异的古怪表。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露西亚第一个发现不妥，赶忙追问道。

格力姆没有回答，而是神秘一笑，道：“跟我来，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言罢，主动带着露西亚向着集市里最冷僻的一个角落行去。

这里是最为临近淤泥沼泽的一处地域。

乌黑腥臭的泥沼咕嘟嘟冒着气泡，空气里弥漫着一刺鼻呛的气味。

由于此故，这里的访客最为稀少，只有两三个看不出自身种族的家伙歪倒在地上酣然而睡，身前摆放着一些狗都不理的垃圾物品……

格力姆在其中一位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露西亚讶然扫去，摊位上俱是一些支离碎的小饰物，比如手环、手链、戒指、吊坠之类的，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花纹，似乎完整时都曾是魔法物品。

只可惜，它们损的非常严重，已经再也没有丝毫的魔法灵光闪耀了。

露西亚对于‘符文学’也是有着刻研究的，当即就辨认出这些饰物碎片都是巫器，至少曾经也是巫器的一部分。

露西亚不禁沉吟了起来。

如果单个的巫器碎片出现，那还可能只是摊主无意间捡拾到的，并不意外，并不出奇。可要是一气出现这么多巫器碎片，那要说摊主和巫师没点关系，就连露西亚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于是，露西亚也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神秘摊主了。

这是一个不知道具体年纪的类男子。

他外漏的肌肤虽然长满了脓疮，蹭满了污垢，可依旧能看出是位类。他胸膛瘪凹陷，手脚乌黑污秽，发蓬松焦黄，面容衰老憔悴，但是眼中却有着其他物种所无法企及的黯淡智慧光芒……

似乎被两灼热的目光惊吓住了，原本平躺于地的摊主赶忙蜷缩起身躯，拉紧身上披裹的碎布条尽力的遮蔽起自己外漏的肌肤，脸上露出了惊恐畏惧的神色。

虽然对方极力掩饰，可是露西亚依旧在其体内感知到了一微弱至极的魔力波动。这魔力波动如果以巫师世界的位阶标准来衡量的话，应该与高级学徒相当。

一个流落于渊界的高级巫师学徒？

露西亚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个念，旋即就被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

想要造访渊界，正常的途径都要经过万渊平原，都要在血战战场滚一遭。一个区区的高级学徒也想在血战战场上活下来，这不亚于痴说梦。

如果不是正常途径，那就是通过空间裂隙随机掉了渊界。可一个高级学徒又是如何熬过空间裂隙里那无处不在的虚空风的？

两种途径都被堵死的话，眼前这位巫师学徒出现在这里的唯一解释就是……他原本不是巫师学徒，而是真正的巫师，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才会实力跌落到了学徒层级，否则露西亚实在找不到解释眼前现状的原因了。

“你是一个巫师？”格力姆终于开询问了。

他问出的虽然是疑问语气，可任谁都能从中感觉到其语气的坚定与自信。

神秘摊主立刻变得局促不安起来，赶忙开解释道：“我不是巫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类，我……”

话说到一半，摊主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诡异的雄半蜥蜴所说的赫然是巫师世界通用语。而自己如果不是巫师的话，应该伪装成听不懂巫师世界通用语才对。

旋即，摊主就意识到自己已经露了。

摊主莫名的叹了气，低声问道：“你怎么会说巫师世界通用语？”

格力姆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用手轻轻抹过脸庞。

下一秒，他长满鳞片和疙瘩的怪异脸庞就变成了一位英挺俊朗的类男子面容。

当手离开时，男子面容消失，重新变回了半蜥蜴那丑陋不堪的怪脸。

“你也是巫师……”摊主脸上露出了惊喜不盛的神色，不过语气却也压得更低了。

格力姆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道：“说说你的况吧！阁下也曾经是一位煊赫一时的强大巫师，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煊赫一时？

强大？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露西亚满脸疑惑，心里疑问三连浮然而生，实在搞不懂格力姆是从哪里知道这一切的。

难道是在唬诈对方……露西亚禁不住恶毒的揣测着。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格力姆轻轻一笑，用手一指摊位上的首饰碎片道：“这上面的符文你应该都认得吧！”

露西亚小小的脑袋点如捣米。

“那你没有发现，这些符文都与巫师世界基础符文有着似是而非、怪异不同的地方？”

“发现了！”露西亚强行解释道：“我还以为是他学艺不，铭文时没有刻好才出现的谬误呢！”

“那不是没有刻好，而是基础符文的变异体——进阶符文！”格力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个能描绘出进阶符文的家伙怎么可能默默无闻，怎么可能屈居下呢！”

听着格力姆语带调侃的回答，摊主脸色瞬间变化了多次，终于幽幽叹息一声，低下了颅。

既然身份已经露了，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了。

三个找个了角落，撑起一道幻象结界后，这位貌似悲惨的男巫师就开始讲述起自己那跌宕起伏的传奇生……

“……我叫芮安·沃辛顿，曾经是银色联盟最为出色的傀儡师，擅长控各式各样的傀儡造物……”

“……我只用了517年就成功晋级4阶，成了别眼中的天之骄子……”

听到这里，露西亚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格力姆。

修习了517年就晋级4阶确实可以称之为天才了，可在他们两个面前依旧不过是平庸之辈。露西亚只用了469年就完成了4阶奥术师+3阶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