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

不到钱，就在厕所里给老天爷磕，一边磕一边哭…他当是秘密，其实我和三水早就从大伯那知道了。」

「……「

瞬间，杨蜜无语了。

一时间，心里的绪开始翻滚。

她其实很少听哥哥也好，许叔叔也罢，提及自己那位已经走了许多年的婆婆。

只看过一次照片。

其实凭心而论，自己那位婆婆年轻的时候容貌也称不上是绝色倾城。

甚至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还挺土的。

但她却感受得到，妻子永远是许叔叔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

而现在从哥哥的嘴里，听到了这些陈年往事。

她没法做到感同身受。

可是一想到……现在富裕阔绰的许叔叔，当年也曾因为一笔手术费，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自己在公共卫生间里一边磕一边乞求上苍的模样……

在想到刚才许叔叔盯着自己肚子的那种眼神……

她心里就酸酸的。

他当时……得多怕，多绝望呀。

「唉……」

想到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怎么啦?」

许鑫赶紧关心的问道∶

「又疼了?」

「刚才……许叔叔盯着我的肚子，眼神就特别悲伤。「

「呃…」

许鑫愣了愣。

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唉。」

后背靠在床柜上，许鑫摇了摇。

「我说他怎么这次特别躁呢。」

话音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杨大林和杨春玲一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闺，爸给你熬的汤。已经问过医生了，你可以吃，得多吃一些，补充能量，你需要保留好体力……」

「嗯，好。」

隐去了刚才俩聊的话题，杨蜜应了一声后，问道∶

「爸，许叔叔呢?」

」唔，刚才碰到了，说是去抽烟了。」

「…「

……

听到这话，杨蜜目光直接扭向了许鑫∶

」你去吧?」

「……「

许鑫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岳母，微微点∶

「好，我去找找。「

「怎么了?」

杨春玲有些不解的问道。

可杨蜜却摇摇

「没……怎么这么油啊?」

看着老爸端到自己面前的汤，杨蜜有些无语。

「您放了多少油?好厚的一层。」

「傻闺。「

杨大林笑呵呵的说道∶

「一滴油都没放，这是那老母自己的油。你撇着喝，主要吃这牛，这牛爸在家就给你熬了两小时了……」

一家三其乐融融。

而许鑫则走出了病房。

先是来到了医院门，没发现老汉。

他想了想，又往医院的花园里走。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老汉正坐在凉亭里，手里夹着烟，看着花花在发呆。

旁边还有个保温杯。

老汉没发现他的到来。

也没怎么抽烟。

至少在许鑫观察他的一分多钟里，他是一烟没抽，只是维持着那种……看起来有些佝偻的姿势，任凭那灰白的烟灰落在凉亭的地砖上面。

「……「

见

状，许鑫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许大强才听到了动静。

眼神有些空的一回，看到了是儿子后，他第一时间皱起了眉∶

「你来做甚?不是让你陪着蜜蜜……」

「她吃饭呢，杨叔和杨姨伺候她。」

许鑫摆摆手，也懒得走凉亭的。

就这么脚一蹬、手一撑，翻到了凉亭里面。

坐在了许大强身边，他从兜里掏出了烟自顾自的点燃，说道∶

「爸，嫂子的肚子还么动静哇?「

「哼。「

许大强立刻露出了不爽的模样∶

」让要的时候死活不要，现在想要了，死活不来……」

「……顺其自然嘛。「

听到这话，许大强摇摇，却没说什么。

只是抽了已经燃烧到烟的烟。

可兴许是好久没这么「省」了。

这一烟，竟然让他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许鑫赶紧拍了拍老汉的后背。

许大强摆摆手，一脚捻灭了烟后，对许鑫说道∶

「一会儿烟一起收了，还有其他宝妈来，莫要让家觉得咱没有素质。「

「诶。」许鑫应了一声。又递过去了一根。

可许大强却摆摆手∶

「抽不了了哇。」

「……以前您最喜欢连着抽的。「

听到这话，许大强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是因为累。当年弄搅拌站，一车灰就是几百块钱，多装一点咱们就少赚一点，见到矿上的司机，那就得递烟。陪着抽一根，和家说说好话，少装一些，好多赚一些。烟瘾就大了嘛~现在天天又不弄事，抽那么多作甚。伤身体哇~」

「还有卖给那些堵车的大车司机烟。他们买烟，咱都是先帮他们打开，抽出来一支在给他们……卖两条，就能多余出来一盒……」

」哈哈~」

或许是因为说起了当年。

许大强的笑容之中，有了几分当年的追忆与神采飞扬。

「你脸皮薄，还不好意思。三水还揍过你……」

「现在我也不出这事。「

许鑫笑着说道∶「总觉得不厚道。「正常嘛。」

听到儿子的话，许大强应了一声∶

「当年没有钱，想赚钱，你就要。那叫甚……无不商。但现在生意做大了，有钱了，那咱们就要厚道一些。不然，家会说咱为富不仁。小老板会算计能发家，但大老板要是会算计，那就是败家了哇。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呢和蜜蜜也说了，你只要保证自己赚大就行了。别跟着你，也是想赚钱……」

其实许鑫想说生意上的事，老汉和杨蜜说就行了。

跟自己说也没啥用。

他又不心。

但……如果这种沟通，能抚平父亲心里的难过，他也就继续聆听。

反正……也挺长时间没听老汉给自己上思想教育课了。

可许大强聊着聊着，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即用一种很莫名的语气说道∶

」和你说这些作甚，你又不是做生意的料!」

「……?「

许鑫一下就无语了∶

「呢咋不是?」

许大强没说话。

只是眼神里透露着一个信息，叫做「知子莫若父」。

这下，许鑫也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