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告诉你了。”他真的没有什么能跟陆离说了。

陆离淡淡道：“想要陆家飞黄腾达么？”

陆闻一愣，怔怔地看着陆离一时间回不过神来。陆离却道：“我可以让你取代雍州陆家。”

陆闻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么？”取代本家？陆闻即便是在梦里也没有这么想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陆家是怎么的一个庞然大物，陆闻心里是清楚的。即便是被昭平帝盛宠了二十年的柳家都不能取代陆家，他又何德何能？

陆离漫不经心道：“你为什么不相信？陆家现在不过是百里修手里的一条狗而已。”

陆闻道：“所以，你想要我当你手里的一条狗？可惜我比不上陆老太爷，也比不上陆盛言。”

陆离淡然道：“从前的陆家或许不太好办，但是既然被拴上了绳子，想要咬也不容易。”

陆闻其实还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的话不过是条件反罢了。陆家百里修？陆家怎么会变成百里修的狗？在陆闻眼中，陆家纵然不是东陵最强大的势力，至少也应该是最强大的之一了。但是百里修？百里

陆闻道：“我想你应该也在这里待够了吧？我放你回京城，取代陆家。如何？”

“你根本做不到！”陆闻颤声道。

陆离垂眸，“能不能做到你看着便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诉我，去还是不去。”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么？”陆闻道。

陆离挑眉，“出卖我什么？”

陆闻一愣，他能抓到陆离的把柄也不过就是陆离的身世而已。但是即便是陆离的身世昭告天下，又有什么坏处呢？最多，他不过是多了一个叫睿王的亲舅舅罢了。无论是昭平帝还是景宁侯府，早就已经失去了对陆离的控制。反倒是他陆离的身世是他告诉睿王的，当年的事也是他揭露的，陛下绝对饶不了他。

想到此处，陆闻脸上多了几分警惕之色，“你想让我去送死。”

陆离微微蹙眉，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决定的正确。陆闻实在不是一个聪明，而陆离并不喜欢跟一个不够聪明的流。

轻叹了气，陆离摇摇道：“罢了。”转身去看景宁侯，问道：“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景宁侯沉声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配合你的。”陆离对景宁侯府绝对没有任何感，跟他合作只会将景宁侯府送上法场。陆离点点道：“我知道了，不过这由不得你。从你让帅印落到了睿王府手中，你就没有退路了。知道昭平帝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对景宁侯府下手么？”

楚浩光道：“自然是因为我柳家和贵妃娘娘！”

陆离并没有看他，只是对景宁侯道：“陛下是在看睿王府的态度。如果舅舅想要为母亲讨回公道，陛下自然可以顺水推舟将景宁侯府推出来做挡箭牌。反正当年的事你也没有证据与陛下有关，不是么？”

陆离继续道：“如果你现在死了，明天就是景宁侯府的死期。”

景宁侯道：“你想要陛下参与当年的事的证据。”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景宁侯摇摇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当年的昭平帝还不是现在的昭平帝，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就凭他自己策划的宫变弄死了整个宗室的，却过了二十年才被揭发出来，就可见一般。

陆离道：“我不信。”

景宁侯摇摇不说话，陆离看着他道：“你还想要押注么？而且还打算押昭平帝？”

景宁侯看着他道：“我永远都不会押睿王府。”

陆离冷笑了一声，道：“你是认为我不敢杀你？你放心，我当然不会杀你，这世上多得是比死跟可怕的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青眼看到景宁侯府和楚家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半点也不剩下。”

景宁侯脸色微变，咬牙望着陆离。

陆离道：“看来你确实是只想找我来叙旧了，告辞。”

说完，陆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路过陆闻的牢房的时候淡淡道：“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我的耐不太好。”

目送陆离出去，牢房里又恢复了往的宁静。陆闻和景宁侯面面相觑，明明是不同的境遇却无端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除了牢房，陆离轻轻吐了一气。抬忘了一眼顶的天空剑眉微蹙。身边陆英和幸武赢了上来，“四爷。”

陆离道：“将京城送来的消息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书房。”看了一眼陆英和幸武，陆离突然觉得自己身边好像还是少了许多。往常感觉不大，是因为事本就不多，还有谢安澜时不时的帮忙。如今睿王将所有的事都压在了他身上却带走了谢安澜，一下子让陆离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连个可用的都没有。无论是陆英还是幸武，都是偏重于武艺的。做随身侍卫或者吩咐他们办些事没问题，但是要协助他处理事务却有些困难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陆离道：“回去替我查几个下落。”

“是，四爷。”

陆离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外面的管事就急匆匆的来禀告，洛西府参政曹大求见。陆离只得让将请过来。曹大特意亲自从洛西跑到肃州来，总不会是为了找他闲聊。

片刻后，曹大快步走了进来。

“曹大。”

“陆大。”曹大拱手道：“在下可要恭喜陆大升迁啊。”

陆离微微挑眉，道：“曹大消息好灵通。”

曹大摇摇道：“哪里，是百里修路过洛西时便将陛下的谕旨传达了。”看着眼前的俊美青年，曹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感慨。两年前，这还是泉州府官学里一个不起眼的学生。纵然有才却也没有多少看好他的前程。但是两年后，他却已经是从三品的参政与他平起平坐了。不，事实上暂代洛西布政使一职的陆离还要比他略高一筹。

当初他是觉得这年轻不是池中物，却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快速的崛起啊。

“大请坐下说话。”陆离道。

宾主落座，曹大道：“陛下已经下令陆大暂代布政使之位，不知大打算何时移驾洛西？”

陆离摇摇道：“在下并无此打算，虽然陛下令在下暂代布政使之位，但是在下毕竟还是肃州知州。”

谁见过从三品的散州知州？

陆离淡淡一笑道：“此事暂且不提，曹大特意走一趟想必也不是因为此事？”

曹大点了下道：“确实不是为了此事。”

陆离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曹大轻叹了气道：“如今京城的局势，陆大可知？”

陆离道：“自然是略有耳闻。”

曹大道：“在下昨刚刚收到父亲的书信。这半年京城的局势可谓是天翻地覆。难怪睿王殿下这般忌惮那位百里公子，实在是厉害啊。”陆离蹙眉道：“百里家找上了曹家？”

曹大苦笑道：“百里家只怕还看不上曹家。”曹家并不是一个大家族，虽然曹老大掌握这御史台，但是这些年被昭平帝冷落打压，御史台的作用早已经不如前朝。曹大也没有什么出息的兄弟，至于下一代曹修文还在炎州当一个不起眼的小知县呢。这样的家，只怕还比不上百里家随便一个姻亲。直到看到父亲的信，他才真正体会了姻亲关系到底有多可怕。特别是百里家这样的姻亲。仔细算一算，竟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