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祸害呢？”

陆离冷笑，“他眼神好得很，至少比夫眼神好。”

谢安澜怒视他，“什么意思？”

陆离淡淡笑道：“我至少从来不喜欢亲自动手，苏梦寒当初刚刚上位，可是亲自带血洗了反对的最激烈的周家。”

谢安澜倒是不怎么惊讶，只是若有所思地道：“难怪呢，我说他看起来病怏怏的，身上煞气倒是一点儿不轻。”其实不用陆离提醒谢安澜也知道这位流云会首不是善茬。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就能将流云会十几家一大大小小的家主压得死死的，稳坐流云会把椅，这样的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

更何况，危险的物和事经历的多了，谢安澜对这些都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在陆离说苏梦寒另一个身份的那一瞬间，隔着那么远谢安澜都感觉到一近乎实质的杀意。那一刻，她十分怀疑苏梦寒一念之差就有可能一掌怕死陆小四。

“他怎么就没一掌拍死你呢？”谢安澜打量着陆离喃喃道。别说苏梦寒没有那个能力，普通看不出来但是却瞒不住谢安澜的眼睛。别看苏梦寒病怏怏的，绝对是个练家子。捏死陆离大概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陆离淡然道：“拍死了我，他拿什么祸水东引？”

“嗯？”

陆离道：“你以为理王为什么在安明府留这么久？”

谢安澜蹙眉，“苏梦寒？苏梦寒是流云会首，手中的财富就算不如穆家应该也不会差太远。”争皇位什么的，素来都是个烧钱的事儿。跟何况，苏梦寒不仅有钱有势，还有名望和脑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可以拉拢的奇才。

“这么说苏梦寒并不看好理王？打算推给你？”谢安澜思索着，“苏梦寒多半已经拒绝了理王，但是理王肯定不会死心。如果这时候传出苏梦寒亲自来客栈拜访你，理王肯定会好奇。到时候这么说，确实算得上是祸水东引了。那么问题来了，你到底是不是打算钓鱼？”

如果是，那么这一局陆离赢了。如果不是，那么这一局是苏梦寒占上方。

陆离道，“没有，我对苏梦寒了解不多。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原本是打算”摇了摇，原本打算什么并不重要，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的算无遗策。不过左右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甚至比他原本打算的还要方便得多。毕竟，比起跟苏梦寒打道，还是东方靖更轻松一些。

谢安澜感叹，“这位苏会首真是个心胸宽广的啊。”

陆离瞥了他一眼，“如果他明知道理王结局堪忧，还将你推给他，你还会觉得他心胸宽广么？”

理王前世凭什么肯重用他那样一个既没有权势也没有名声还断了腿的？因为那时候他根本无可用。可以说，若不是后来陆离的加，东方靖根本就撑不到皇帝驾崩就要被给搞死了。而这搞死东方靖的中，苏梦寒绝对是出了相当大的力。不过前世陆离并没有跟苏梦寒过手，苏梦寒身体是真的不好，大约就是在陆离被赶出陆家颠沛流离的那段时间，苏梦寒就死了。死之前还给东方靖埋了颗巨雷，差点炸的东方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那点脉死伤殆尽。若是苏梦寒还能多活一段时间，陆离估计就遇不上东方靖了。

对于苏梦寒到底跟理王有什么仇大恨这事儿，理王始终三缄其讳莫如。

谢安澜笑道：“祸水东流是他的能耐，能不能反败为胜是你的本事么。我看好你哟。”

这话略耳熟，陆离无语。

“对了，将你推给理王，他就不怕你帮着理王跟他作对么？”谢安澜挑眉问道。

陆离道：“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投靠理王。他更知道，即便是我投靠了理王，短期内也无法得到重用。除非狗急跳墙，东方靖没那么容易相信别。而一旦我投靠了理王他想要对付我只会更加容易。”

“嗯？”

陆离平静地道：“自古以来死得冤的谋士除了自作聪明的以外，都是被主上坑死的。”

谢安澜点赞，“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夫所言虽然略显粗俗，倒也辟。”陆离难得赞同谢安澜的话。

果然不出陆离所料，半个时辰后一张印着四爪银蟒的帖子送到了客栈。

理王殿下请陆公子前往别院一叙。

别院里

东方靖脸色沉的坐在花厅里，坐在他下首的老者端着茶杯垂眸不语，满是皱纹的手时不时的轻抚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好一会儿，才听到东方靖冷哼一声道：“好一个苏梦寒！他以为成了什么流云会首就本王就奈何不得他了么？”

老者叹了气，道：“王爷，稍安勿躁。这次出来后，王爷倒是不比在京城沉得住气了。”

东方靖愣了一下，才叹了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先生，理王府如今处境艰难。陛下宠幸佞幸，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本王实在是”

老者摇了摇道：“先王早早的去了，这些年王爷独自一支撑着理王府，其中艰辛老夫自然明白。”

东方靖脸上的神色有些苦涩，若是当年没有那一场宫变，他如今或许依然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王府世子。甚至如果早些年陛下没有对他那般疼宠溺，他也不会到如今这样进退维谷的地步。朝堂上的事，比起逆水行舟更甚。进则已，退则死！早些年都说陛下有意立他为太子，陛下也未曾斥责过什么。时间久了甚至连他自己都这么以为了。直到五年前柳贵妃有孕，陛下的态度才骤然改变。虽然最后那个孩子没有保住，但是他们这些皇室宗亲的子却开始变得十分难过起来。

他这个王爷，说着是一之下万万之上。实际呢？子过得还不如寻常家自在。

老者轻声道：“王爷，这么些年都忍了，又何必急于一时？苏梦寒此格过于强硬，绝不是甘居下之辈，相较之下，还是穆家更容易拉拢一些。”

东方靖苦笑，“穆家？穆家现如今的当家主母可是姓柳呢。”

老者含笑摇道：“王爷错了，那位柳夫嫁的姓江，而穆家始终只会姓穆。”

东方靖不以为然，“有宫里那位在，只怕穆家有一天改姓柳我都不会奇怪。按照穆老爷子的意思，穆家大公子及冠的时候穆家就该到他手里了。但是你看看如今穆老爷子硬撑着一气不敢死是为了什么？若是哪天穆老爷子这气上不来了，穆家还能不能有穆翎的位置都难说。”

听了这话，老者也忍不住叹气。天子二十年如一的专宠，如今的柳家已经从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发展成如今就连皇室权贵，世家大族都要忌惮的庞然大物了。

如今柳家的家主是柳贵妃的大哥，柳贵妃有三个兄弟，全部手握重权不说，还都赐予了爵位，一门三侯上雍皇城中独一份儿。就是皇后的娘家也没有这样的厚待。柳贵妃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嫁东陵首富穆家做继室，一个嫁给了安国公嫡子为妻。还有一个侄是景宁侯夫。

柳家下一代，子孙繁盛，三房加起来足足有二十多个。只要成年了无一不是手握实权，或占据肥缺，或平步青云。如今最有名的当属排行第十三的柳暮，柳浮云。最让担忧的是柳浮云跟柳家其他仗着贵妃的权势横行霸道尸位素餐的子弟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年轻。

柳家其他，甚至包括如今的家主在内都不是什么才智卓绝的物，因为他们不需要。无论有什么事，只要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