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咆哮声渐起，穆赫越发神激，眼见他对本朝皇帝出言侮辱，顾臻和萧煜几乎是同一时间揪下袖一颗纽扣，弹指一挥，只见两道扣子如同出的长龙，直直扑向穆赫。

只是因着力道不同，落向穆赫时便有了一前一后的差距。

顾臻出的那颗纽扣率先到达，直扑穆赫胸膛，伴着穆赫一声咬牙痛吼，只见穆赫左侧胸膛处的衣衫了一个圆，而那纽扣，则死死嵌在他的骨里。

顿时看的萧煜目瞪呆。

这么些年，他一直勤于练习，从未荒废一，却不成想，他与顾臻的功夫竟还是相差这么多！

他出的那颗扣子随后跟着扑上穆赫。

虽力道不及顾臻，却胜在位置刁钻，竟是直直冲向穆赫嘴里。

吃了方才一亏，穆赫当即闭嘴躲闪，可怎难耐那纽扣速度奇快，他一个侧脸，纽扣恰好直扑他嘴唇左上方。

“咔”的一声，弹落掉地，嘴唇上登时红肿起来。

别看着也就是凶险，可其中痛苦唯有穆赫自己方能体会，他的一颗牙生生被这纽扣击碎，碎屑落了满嘴，混着殷红鲜血，他一吐出。

萧煜当即一笑，“说话漏风的滋味如何？”

穆赫赤红着眼睛凶神恶煞瞪着萧煜，想要张说话，可一旦运气，胸处便被那卡在骨缝里的纽扣膈的生疼，冷汗如雨，汩汩而下，饶是铮铮铁骨，也倒吸凉气，说不出一句话来，更不要提用内力将那纽**出了。

顾臻幽幽看着穆赫，嘴角浅笑，“你若能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穆赫双眼狰狞，一脸表恨不得将顾臻吃了，却是因着胸发疼，又不愿细言慢语的低声说话，凝了片刻，脆眼睛一闭，只作等死样子。

顾臻就冷笑，“你倒是宁死不屈，不过……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那她呢？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她？”一面说一面指了群中一个身着橘色锦缎衣裙的“孩”。

随着顾臻手指方向，明路转身触动机关，准确无误的将顾臻所指之凌空悬起，不过一个五六岁的童，生的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牵心肠。

猛地被吊起，那子登时发出一声惊呼，“天！”

穆赫闻音，羽睫轻颤，登时一双眼睛忽的睁开，一眼看见身侧子惊慌失措的小脸，原本就布满血色的双眼更是狰狞的欲要滴血而出，忍着身上蚀骨的疼，咬牙说道：“你们放了她！”

顾臻眼底冷光浮闪，“我若说不呢？”

“你……”胸中真气大动，穆赫登时胸疼的抽出一身白毛汗，纵百般不愿意，可还是禁不住心动，只得放柔声音，徐徐说道：“你们有种冲我来，不要拿作伐子。”

一句本该巍峨的话，偏偏他因为疼，说的慢言细语，毫无气势，仿若老妪呓语。

萧煜顿时“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穆赫眼底凌厉波光嚯的向萧煜，萧煜却是身子朝椅背依靠，耸耸肩，双手一摊，一副痞子样，“我笑我的，你有本事你也笑，不怕牙齿漏风胸发疼就行。”

子细皮，哪里经得住铁链吊着，不过是说话功夫，额上便是一层细汗，顺着脸颊如小溪般留下，手腕被铁链膈的生疼，皮已经磨，露出里面细和殷红血色。

“父亲，我撑不住了，好疼。”眉蹙成一团，子痛苦嗯哼道。

“父亲？”萧煜顿时被这子对穆赫的称呼惊得从椅背上弹起，扭脸见顾臻一副气定神闲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竭力压下一腔震惊，满心却在惊呼，天，这子竟是管穆赫叫父亲。

按着目前形，穆赫是前朝旧不错，因着药物缘故，他身体缩小容颜改变，成了眼前这十岁模样，可那孩唤他父亲，难道他为了所谓的忠心和大业，竟然让自己的儿也变成这怪物？

这该是怎样扭曲变态的忠心！

一想到自己的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事实，萧煜只觉皮一麻。

一个父亲，要有着怎么样的心肠，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你是她亲生父亲？”萧煜还是忍不住问道。

穆赫眼底波光微动，眼角余光触及到身侧孩痛苦的小脸，牙齿将下唇生生咬出血来，“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把她放了！”

无声的默认，便是肯定。

萧煜心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抽过，“当年你把她变成这不不鬼的模样，你尚能狠得下心，怎么，眼下却是心软了？”语气中，尽是嘲讽。

穆赫肩一颤，眼底弥漫上绝望的悲恸。

耳边小儿软糯的嗯哼声不断传来，“父亲，我痛，我好痛……我要死了吗？”

这声音搅得穆赫心绪不宁，终是放弃一般，身子一垮，面色一顿，说道：“你们想要知道的，我都说，放了她。”

顾臻当即挥手，明路触及机关，将那孩放下，她落下时，群中当即有伸手去接，将其抱致怀里。

斜昵那一眼，顾臻眉微蹙，略略思忖，在他目光凝着那“小孩”及抱着她的的时候，穆赫紧张的几乎连气都喘不出来。

良久，顾臻终是羽睫微颤，眼睛一眯，转眸看向穆赫，“你且说说你这儿是怎么回事吧。”

耳闻如此，穆赫当即面色大松。

只是他竭力掩饰的神色，依旧被顾臻一丝不落的捕捉到。

悬在半空，为了说话时气息不触及那枚纽扣，穆赫说的慢声细语。

“前朝覆灭，我辞官回家，再遇殿下那年，我不过三十多岁，他寻到我，在我面前百般劝说，要我与他一同复辟江山，先帝待我恩重如山，莫说他百般相劝，纵是不劝，他来寻我，我也一就会答应。”

往事总是极易让心愫浮动，说着话，穆赫眼神愈渐迷离。

“那段子，他一直住在我家，同吃同睡，可谓无话不谈，只……”提及即将要说的内容，穆赫忽的声音发出颤抖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