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若魔，大明可就无佛了。你还觉得我魔了吗？”

知事僧看着一脸笑意的明己瑟瑟发抖，又看了看虎子，选择信了明己的话，地狱二字不敢出。

“好了，带我去塔林看看吧！”

明己见他的模样也没了兴趣，没再继续为难他。这样的知事僧甚至都不能算僧。

大明的政策，将参禅悟道和研究佛法的高僧都迁往了山。

这些没多少文化的事务僧行走世间，忽悠普通还行，忽悠明己就差些意思了。经书怕是都没读过几本，更别说参禅悟道，研究佛法了。

知事僧不敢拒绝，和尚只是工作，生命才是自己的。带着明己去了塔林。古代高僧圆寂，会安置在墓塔下。

晨钟暮鼓方正，一座五层鼓塔便是寂空大师的归宿。明己对着塔弯腰一礼，拜的不是塔，敬的不是僧。唯本心尔！

“佛曰，生命无常，因果循环，皆为定数。金丹因，大火果，大师，因果要命啊！愿你因果成空，步极乐吧！”

明己行事一向不遵礼法，顺心而为，只求心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塔林。

寂空在明己眼中，是无辜的，给他一种伯仁之死的感觉，倒也没有愧疚感，祭拜不过是本心向善而已。

世事本无对错，无非立场不同而已，明己只会考虑该不该。

“虎哥，你说，明王府将来会不会也生起一把大火。”

出了塔林，明己随问道。他知道老朱狠辣果决，却是少有体会。

平老朱和他相处，算不上和善，也是极具味，没有丝毫帝王风范。加上明己不敬皇权，很容易就忽略了老朱皇帝的身份。

寂空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老朱的手段，心有所感。

虎子没有回答，他想说不会，但君心难测，他能做的就是跟着少爷。

“走吧，去找找猪哥，该回去了。”

明己只是随一说，没有丝毫担忧，他同样信任老朱。且老朱若烧明王府，明己就敢烧谨身殿。

他可不会在乎什么大逆不道，他若是隐忍之辈，老朱也不会留他。

朱?此刻站在寺院中，显得有些急躁。方丈带着首座和各堂的大和尚在他身后侍立。

他在后堂表明了身份，和方丈等早已确认画像之便是道衍，若不是等明己，怕是早就回去部署抓捕事宜了。

寺中僧众都在寻找明己的踪迹，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去了墓塔林。

“小弟，你跑哪去了？走，回去抓！”

明己走出后山塔林，刚出现在寺院中，朱?便快步迎了上来，拽着明己就走。

马皇后在他心中分量远超老朱，明己忽悠道衍对马皇后有威胁。那道衍一不除，他便一不安。

周围僧都来不及见礼，明己就被朱?拖拽走了。

“猪哥，慢点，慢点……”

出了寺院，便是下山的石阶小道。明己不住的提醒，朱?充耳不闻，风风火火的将他拖下了山。

抵达山脚，出了山门，来到拴马桩，朱?才放开明己。

“猪哥，也不急这会儿吧！画像确认了嘛？”

明己看着着急忙慌解缰绳的朱?，出声问道。

“怎么不急？那贼秃竟敢谋害娘，若不早擒拿，岂不枉为子！本王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朱?愤愤的说道，手上解缰绳的速度不减。

“猪哥，我瞎猜的，或许家压根没那个想法。你别急！”

明己淡淡的说道，朱?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回盯着明己，仿佛是在分辨真假。明己继续说道。

“真的，我瞎猜的，你别急，我就是怀疑他，想带回来问问而已。说不定此事与他无关呢。”

“你……”

朱?闻言平静了许多，怒气也闲散了不少。昨天听到马皇后，他便含怒离去，没给明己解释的机会。

指着明己你了半天，有种想动手的冲动。随即想到了锦衣卫遍寻无果，接着说道。

“不对，此一定有问题！若心中无鬼又何必躲藏！”

“有没有问题，问问不就知道了！好了，这事你别管了！你只要做好伪证就好了，年后便下发海捕文书，等着他主动来找我们就好了。”

明己见朱?恢复了往模样，心绪也彻底平复了，笑着说道。

“他是傻了不成？还能自投罗网？”

“呵呵，天才嘛，总是有些傲气的！尤其是想当棋手的天才！猪哥，天才的世界，你不懂！总之，你别管了，安心修你的路得了。”

明己十分装的说道。道衍不是张真，他想的不是闲云野鹤，而是拨弄风云。必然需要立身之本，立身之地才能成事。

张真难寻，是他没有欲望，一心向道，不染世俗，才会难觅其踪。

道衍有欲望，明己给他塑造设，拿掉他立身之本，不给立身之地。

他想成事，必须摆脱设。需要一个光明的身份，别能接受的身份。

有搅动风云的本事的，应该是自信胆大的。为了心中宏图，见明己能澄清污名未尝不可一试。且他又没什么留下把柄证据。

明己能握住朝廷喉舌，他想洗清自己只能现身。除非他放弃屠龙之志，隐姓埋名，了却一生。

而明己对他现不现身都没太大兴趣，通缉也只是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忙于分心应对，子别太悠闲，少出来捣就行。

大明只要在前进，国力在上涨。势如火车一样奔驰。谁想颠覆这辆车，都只能被碾死！大势倾轧远胜谋诡计。

玩智计，棋局博弈，明己不是道衍的对手。不在棋局之中才是他最大的优势，他不会下场博弈。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如今也有能力去推动加速历史进程。

若是大能明迈了新时代，道衍所学便无用武之地。这才是明己想做的，也是明己不将有奇之称的道衍，放在眼里的原因。

两的眼界格局不同，道衍局限在大明之内，谋两世朝廷更迭的奇。明己虽算不上谋万世，但也遍览后世八百年。若论傲气，明己远胜道衍。

身为华夏有心为大明开盛世，作为再世无心朝堂。才是明己矛盾的心理。

“为何要年后？”

朱?疑惑的问道。

“没几天就过年了，懒得折腾。顺便让他也过个好年，就算是补偿他了。”

朱?看着明己，想起明己罗织的那些罪名，脸颊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明己躺在乌漆背上，哼着小曲回城了，虎子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回看了一眼。心道：少爷，真是欠揍啊！

“你看那寺院樱花又落满地，可我偏偏不信命，哪怕今生一切都是天注定……

佛你未曾顺天道，不了世间的纷扰

你说善恶有报，却不见这间的美好

佛你未曾见分晓，来灭我一身狂傲

哪怕一生煎熬，也对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