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扇门,前方竟然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只有一条路,不知是生路,还是死路?
这个甬道是个很长的坡形,仿佛只有一
之高,一行
脚步急促地朝前走,他们都有功夫,可是为难了安语桐。她咬紧牙关,这上坡的道路实在是太累,她只觉得整个
快虚脱了。
身子突然一轻,待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被炎云瑾打横抱了起来。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出去了。”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丝丝宠溺。安语桐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他们一定可以走出去。
甬道漆黑一片,冷潇拿着火把走在最前方,就在大家看到曙光快要走到尽
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团黑影急促地朝他们奔来,让他的呼吸明显一滞。
“大家小心。”冷潇定睛一看,只见那团黑影,分明是一块千金巨石,足和甬道一般宽窄,自上而下滚落而来,毫无闪躲的空间。
眼看就要滚落下来,冷岩急问道:“怎么办?”
“我们一起,把这块石
推上去。”冷潇说。
“这么大的石
,就算是能推上去,也来不及了。”欧阳煜在地上碎了一
,接着道:“难道天要亡我们。”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炎云瑾将安语桐放了下来,看着眼前越离越近的巨石,沉声道:“
!”
语落,他抽出腰间的软剑,灌注内力,软剑变得坚硬如铁。可是,还未动作,却听到南宫无忌微凉的声音:“普通的剑根本劈不开。”
他看了眼冷奕,动作迅速地将他肩上的剑鞘拔开,厉玄剑寒光四
,杀气凌凌。
他拿着剑柄,看向炎云瑾,说道:“让我用厉玄剑试试。”
石已经刻不容缓!
锐利的剑气已经挥出,直直撞向巨石,其余
和巨石之间隔着南宫无忌,只能听到一声砰的巨响在甬道内炸开,耳膜几乎都要被击穿。
那下落的巨石,坚硬无比,被南宫无忌霸道的剑气击碎,化为无数尖利的碎石四处
窜。
甬道内避无可避,炎云瑾下意识地将安语桐紧紧拥在怀里,像一道坚实的屏障一般,将危险和安语桐划开,任由那些锐物在身旁飞舞。
安语桐心中一暖,偏
看向那一抹紫影,眼中存了担忧。
长剑崩坏,巨石已经被击
,南宫无忌的额
上不禁浮起一层薄汗,沉重的呼吸声纵横
错。南宫无邪紧张地走到他身侧,急问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走!”南宫无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吃下去。”炎云瑾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粒药丸,南宫无忌摇了摇
,他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他淡声说道:“心咒......已经解了。”
炎云瑾眉目微微一动,冷冷回道:“和心咒无关。”
言罢,也不管南宫无忌愿不愿意,直接将药丸塞在了他的
中。他不知道,南宫无忌是怎么样解除心咒的?想必,为此付出了很多吧。
他不想这个
死,因为他死了,会在安语桐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位置。
安语桐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糊涂,她看向南宫无忌,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南宫无忌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点了点
。
突然,身后轰隆一声,甬道处开始坍塌,眼看就要到他们这里了。
“快走。”南宫无忌猛地将南宫无邪向前方推了一把,而自己却用双臂撑起了上方,刚刚
石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此刻每用一点力,疼痛都在周身蔓延。
“大哥.....”南宫无邪被他推的一个趔俎,待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南宫无忌嘴唇微张,猛地吐出一
血。
“走,照顾好......妹妹。”南宫无忌艰难地出声,南宫无邪举步就要朝他的方向奔去,却被欧阳煜硬生生拉住了。
“云瑾......救他好不好?”安语桐在炎云瑾怀里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哀求声。
炎云瑾神
复杂地看了南宫无忌一眼,紧接着揽着安语桐的腰肢用力往外拉,安抚道:“不要让他的心意白费。”
他也想救他,可是,他知道,救不了......
刚刚
石之后,他便知道,南宫无忌已经命在旦夕,之所以给他护心丸,是不想欠他的
。可是现在......
这份
,他承下了,也欠下了......
“无忌......”安语桐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唤,“我不要你死。”
“走吧。”南宫无忌微微笑着,这个
就是这样善良,即便是对她做了那么事,可是在最后关
,还想着救他。
“安语桐,不要回
看,也不要忘记我......”
明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样的声音根本就很容易被淹没。可是,此时此刻,却
地敲击着每一个
的心。
安语桐,不要回
看,我希望留给你的,永远是那张你说好看的脸。
安语桐,也不要忘记我,如果有下一世,我会勇敢一点,去追求你。
安语桐,走吧,走吧......
“无忌......”安语桐被炎云瑾拉着,怎么也到不了他那里,只觉得眼前的
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感觉快要消逝一般。
南宫无忌浑身酸痛,他咬牙强撑着,即便是最后一瞬,他也要护眼前这个
子周全,亲眼看见她平安出去。
他静静地看着已经走到
的安语桐,死一般的气息溢满周身。
他这一生,冠冕堂皇地为了复仇而活,可是却没有为复仇做过一件像样的事。
原来......他一直都没想过报仇。
令他欣慰的是,他的生命中有一个叫安语桐的
子出现过,他这一生,好像也没有白过?
可是,她如果知道了那件事,还会不会原谅他?
......
炎云瑾强制
地将安语桐带了出去,安语桐眼中早已充盈了泪水,她看着眼前已经坍陷的墓地,肩膀不停地抽搐着。
“我叫安语桐,你叫什么?”
“在下......南宫无忌。”
“我记住了,咋们
个朋友吧。”
“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愿意跟我做朋友。”
“我安语桐
朋友,只论
,不论身份。”
“无忌,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你拉我一下吧。”
“救你可以,不过,这一次你要跟我回家。”
“扯平。”
“什么扯平?”
“你刚刚非礼我了......”
“原来无忌是个美
啊,难怪要戴着面具。”
“......”
一幕幕和南宫无忌的往事浮现在眼前,安语桐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炎云瑾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分明感觉到胸前衣襟已经湿透。
他既心疼又难过,声音黯哑道:“丫
,别哭了。”
很显然,这样一句别哭,不仅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更让安语桐崩溃地大哭起来:“云瑾,我救不了他......你不知道,那个被火烧死的
,是他的娘亲。在梦里,他的娘亲,总是求着我,让我救她的孩子。呜呜......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安语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