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恒低低笑出声,那样的笑透着凄凉,他慢慢走到太皇太后面前,说道:“母后,孩儿怎么放得下?您知不知道,他对我的王妃存了什么心思?”
“恒儿......”太皇太后想要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却被他微微一偏
,躲过了。她收回颤抖的双手,哽咽道:“都过去了......”
炎睿看着太皇太后失落的样子,心
如刀绞般疼,他自然知道皇兄对五嫂生了
愫。要不是这样,皇兄当年也不会将她叛国的事强压下来,而皇嫂也不会因为嫉妒背着他下那样的旨意。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
’字而已。
“五哥,当年皇兄留给瑾儿一道圣旨,写了物归原主四个字,还留了一张地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是给你的。”
炎睿淡淡的声音让炎恒心中悚然一惊,物归原主?难道那藏宝图里面的东西是留给他的?
他暗暗苦笑,他想方设法地要拿到的东西,没想到本身就是他的。
居室内的气氛压抑地让
难受,太皇太后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开
道:“哀家活不了几天啦,你放不下仇恨,哀家也没有脸下去见你的父皇。”
她再一次伸出手,将炎恒的手握住,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只是让她安静地握着。太皇太后的嘴角勾了一抹淡笑,发自肺腑道:“恒儿,答应哀家,放过几个孩子吧。你都不知道,四个孩子感
有多好,哀家每一次看到他们,就会想起你们小时候的样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炎恒最终不忍心,他轻阖着眸子,点了点
。
......
七天后,鄢陵谷
“莲姨,大哥如何了?”南宫无邪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南宫无忌,眼中存了担忧。
连续疼了七天七夜,紧接着又昏迷了两天两夜,此时的他,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那模样俨然像个死
。
红莲收回把脉的手,轻轻掖好被角,暗叹道:“命是保住了,恐怕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
她的话音刚落,流彩蝶夹带一身怒气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的不堪一击的南宫无忌,她的牙齿在
中咬的咯咯作响。
似乎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南宫无忌眼皮虚弱地张了张,露出一点眼缝看着流彩蝶,一眨不眨。
“小姨......”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宛若空气中飘零的尘土,但依旧控制不住地要说出
,“对不起。”
流彩蝶的心猛地被蜇了一下,疼的让她有些难受,她稍稍压制了怒火,有些无可奈何地问道:“忌儿......值得吗?”
南宫无忌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淡淡道:“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流彩蝶眼睛倏然睁大,她没有想到,他对安语桐用
已经这般
了。她衣袍一甩,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出了居室。
南宫无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难掩动容。小姨应该对他彻底失望了吧?他沉重的眼皮微微闪了闪,虚弱地问道:“查到了吗?她在哪里?”
南宫无邪犹豫了片刻,嘴唇微启,嗫嚅道:“还......还没。”
“无邪,你从不说谎......告诉我。”南宫无忌即便是面上血色尽退,生气的时候也有一种威慑力。
南宫无邪硬着
皮上前,低声道:“她回了元国。”
......
炎云瑾到达永寿宫时,太皇太后躺在床榻上,历经了岁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这一瞬,他的鼻腔隐隐泛起了酸意,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皇祖母......”炎云瑾低低叫唤了一声,
邃的黑眸中,涌起隐隐的忧虑。
太皇太后潺弱的身躯勉强打起
神,她抬起手,微笑道:“瑾儿......扶哀家起来。”
炎云瑾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太皇太后扶好,让她尽量以一种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太皇太后粗粝的手一下一下地在炎云瑾手上摩挲着,那样轻柔的动作,分明就是不放心。
炎云瑾敏感地感觉到她的
绪,他温热的手掌将太皇太后的手紧紧握住,声音有些哽咽道:“皇祖母,孙儿会找
医好您。”
“瑾儿......哀家到了这个岁数,活够了。倒是你,哀家放不下。”
说到放不下,太皇太后眼眶微红,从小到大,炎昊和云池对他就格外严格,把他当成一代帝王来管教。可是,他们却忘了,他也是个孩子。
所以,当炎云瑾弃了江山离开的时候,太皇太后却对他说了一句:“孩子,去做你想做的事
吧!”
没有一句责备,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幸福快乐地活着。可是,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她的孙儿却变成了另一个
,一个冷漠寡言的
。她曾经
自责过,如果当初不是她放纵他去找那个
,
迫他当上皇帝,结果就不会那么糟糕。
瑾儿的心一直是空的,好不容易被桐丫
填满,可是那个丫
却被她的恒儿害死了......
上天是不是对她的孙儿太过无
了?
太皇太后内疚地说道:“瑾儿,哀家对不住你。桐丫
她......“
“皇祖母,桐儿还活着。”炎云瑾出
打断了她的话。
“活着?”太皇太后诧异。
“她还活着,孙儿见过她,只不过她担心爹娘回了元国。”炎云瑾避重就轻,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缓,好让太皇太后宽心,他顿了顿,继续道:“皇祖母一定要好起来,孙儿去元国接她回来,带她来看您。”
太皇太后嘴角蔓延了释然的笑意,她有些无力地靠在炎云瑾怀里,低声喃道:“哀家恐怕等不到了,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偌大的居室内,直到听不到......
炎云瑾握着她的手,只觉得手心中的温度越来越凉,他闭上眼睛,神色痛苦,声音带着颤抖地唤道:“皇祖母......”
......
元国城墙外,大大小小跪了上百名官员迎接元伟回国。元伟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唇角微微一勾,温声道:“语桐,我们回家了。”
这些时
,元伟都是让安语桐和他同坐一匹马,无论安语桐在前面如何反抗,他都是一手搂着她,一手拉着缰绳。此时,同样如此。
安语桐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依旧是徒劳,她转
,怒目相向:“放手,我都跟你说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安语桐了。”
元伟不以为意,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紧了紧。相对于那一次看见她哭,他更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他温润的脸上蔓延了笑意,“我也说过,就算你不是以前的语桐,我依旧是你的阿伟。”
安语桐怒火中烧,咬牙道:“回家。”
元伟用力一夹马腹,直接朝城门
去。安丞相见他们走远,
才慢慢站起来,他眸光犀利地落在远方安语桐的身上。
刚刚那个
子真的是他的
儿吗?为何短短一年时间,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丞相大
,你果然生了个好
儿!”不知何时,裴敬之已经走到他身后,出
的语气带着冷嘲热讽。
“裴将军,过奖了。”
安丞相不卑不亢,虽是文官,但在气势上丝毫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