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黑云慢慢的散开,黑云后的月光慢慢的透彻过来,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
夜晚,对于刚刚
营的新兵而言,是最美好的时刻。然而,安语桐却有麻烦了......
六月的天气说不上有多热,可是一进营帐,就会看到一群男
穿着亵裤,光着身子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安语桐选了一个最角落的床榻,她将衣裳穿的好好的,整个
捂在被子里。虽然戴着面具,可是那红透的耳根已经彰显着,此时的她有多尴尬,多窘迫。
“小七,你这样捂着不热吗?”
“就是,都是男
,害什么羞?”
“再这样捂下去,会生病的。”
“小七......”
“......”
营帐内的
看到她这般举动,七嘴八舌地劝道。安语桐闭着眼睛,回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睡的。”
话音刚落,被褥猛地被
掀开,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安语桐,周雄朗朗笑出声,周围
也纷纷大笑起来。
安语桐猛地从床榻上跳了起来,一张脸全黑了。这叫什么事?她是来找炎云瑾的,不是来当兵的?现在倒好,她居然成了花木兰。
要是被炎云瑾知道,她跟一大群男
睡在一起,恐怕这些
会死的很难看!
周雄摸摸下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她俊俏的脸上游离着。白天她脸上全是灰尘,又低着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现在脸洗
净了,看着这模样,再加上这身段,倒真是不错。
安语桐被他看得心里直冒火,心里暗叫糟糕。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是
儿身,就完了。
她低着
,一双灵眸慢慢波动着,闪着光。突然,她惨叫一声,伸出手就捂着肚子,惨兮兮叫道:“肚子疼,我要去茅房。”
“小七,你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有
好笑地说道。
“我.....水土不服,拉肚子。”安语桐搪塞着,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朝门外走。她今晚宁愿在茅房里呆一晚上,也不要跟着这些男
睡在一起。
周雄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忽然狐疑一眯,沉喝道:“站住。”
安语桐心咯噔一跳,真想不顾一切拔腿就跑。可是,如果就这样跑了,他要是派
把她捉回来,该怎么办?
用力一咬舌尖,突来的疼痛让她的额
已经有了一层密密的汗水,再加上戴上面具的她脸上本就没有什么血色。可怜兮兮的转
,声音虚弱地问道:“营主,您还有事吗?我肚子真的好疼......”
周雄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
好似不像装病,他上前一步,嘴角突然一勾,说道:“快去快回,本营主等着你。”
安语桐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点
。
啊呸!
等?等你大爷......
玄风,你倒底给了我一张什么脸皮?居然一进来,就被
看上了?
安语桐一直徘徊在茅厕附近,想着对策。她今天躲过去了,那明天呢?同样的招数不能一直用啊!可是,该怎么办呢?
正思量间,背后突然有
拍了拍她的肩
,安语桐本能地警觉起来,下意识地以为是周雄。不知为何,想起他那张猥琐的脸,安语桐恶心的同时,心底更是有些害怕。
她转身,低着
,小声地回道:“营主,我还不困,肚子一直在疼,等下估计还要上茅厕。”
云智看着眼前个子不高的新兵,低着
,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顿时轻笑出声,问道:“你是哪个营的?”
安语桐抬
,夜晚的月光印在眼前一张陌生的脸上,让她的眉
忍不住皱起来。
云智见他没有回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继续质问道:“大晚上不睡觉,在茅房附近转悠什么?”
安语桐尴尬地挠了挠
,对着云智
笑了两声,回道:“我今天刚来,有点闹肚子,等下就回去了。”
“嗯。”云智没有多问,侧过身,绕开安语桐的方向,进了茅房。
安语桐长叹一声,很不
愿地朝营帐的方向走去,还未行至门
,就看到一个
朝她这边走过来。
这个
,安语桐认识,也是第五营的新兵,叫范小松。他和安语桐差不多高,五官长的很端正,尤其那双漆黑的瞳仁和高挺英气的鼻子,给
的第一感觉很好,很正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皮肤有些黑。
不过,他又不是
子,男子这般模样,倒也英俊。
安语桐暗想,那些分配新兵的
,是不是为了讨好周雄,故意将这些模样俊俏的
都放在第五营?
范小松朝安语桐走过来,看到她时,小声地说道:“营主已经睡着了。”
安语桐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敢
这
是来给她通风报信的。她面色有些为难,小声回道:“我在家都是一个
睡,现在跟一大群
睡,我不习惯。”
“我们是来打仗,又不是享福,如果晚上不睡觉,明天怎么
练?”
安语桐听他这般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对着范小松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进去吧,我等下再进去。”
范小松微微点
,临行前,饶有
意地看了安语桐一眼,眼底有着薄薄的笑意。
安语桐盘着腿坐在营帐外,她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这一坐,便坐了一夜,直到天刚蒙蒙亮时,她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此时的营帐外除了巡逻的士兵,并没有多少
。她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周围寻找什么。昨天见到了韩锋,今天会不会碰到其他
?
这么大的地方,总会遇到的吧?比方说,冷岩,冷奕?
安语桐暗暗思忖着,脚步也静悄悄地朝其它地方移去,希望能运气好,能碰到认识的
。
可是,她转悠了大半天,结果还是不尽如意。
天渐渐亮了,营帐外的
慢慢多起来,安语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她发现,军营里一大早就有
拿士兵的衣服出去洗,门
守门的侍卫看到他们出示的牌子,就会放他们出去。
安语桐眉目微微一动,热
地跑到一个士兵身旁,微笑道:“我是新来的,这衣服就让我去洗吧,大哥辛苦了。”
那士兵看了她一眼,的确是个新面孔,他将手中的木盆和牌子转递给她,笑道:“是个懂事的新兵,拿着令牌去吧。”
安语桐点了点
,唇边不禁浮起了笑意。
出了军营,安语桐跟在一群
身后走着。泉水沟这个地方有一处清泉,湖水清澈见底,附近还有一处茂密的树林,安语桐到了清泉之后,放下手中的木盆,便借故溜到林子中去了。
天红云,满湖金波,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脸来。
安语桐耷拉着双脚悠闲地坐在树上,远远看到和她一起出来的
渐渐回去了,她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云磊自昨
听了韩锋说的消息,心
一直郁郁的。瑾儿的那个小王妃,他还没有见上一面,就这样没了。他独自一
走在清泉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湖面,阳光
在他那张经战场洗礼过脸上,无端地泛起淡淡的忧伤。
须臾,一阵奇异的香味从林子中传来,云磊向林中望去,眼中闪过惊疑的表
。
这味道,好似是有
在烤鱼?
这些士兵太不像话了,现在应该是
练的时间,居然还有
偷偷在这里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