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山庄
“主
,属下没有等到甄娘。”
“没有等到是什么意思?”
“属下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个时辰,后来宫里的眼目派
告知,说大牢着火了,属下就立马回来禀告。”
炎恒闻言,缓缓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他静默了一会儿,徐徐问道:“谁放的火?”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甄娘想尽一切办法将安语桐从暗道带走。可是,现在怎么是大牢着火了?
“属下不知,听宫里的
说,瑾王妃薨了,是被火烧死的。”
“什么?”
炎恒大惊失色,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安语桐死了?那甄娘呢?是不是也被火烧死了……
炎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甄娘办事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沉默了片刻,脑中猛然想起一个
,吩咐道:“备车,我要出去。”
……
夜幕悄然降临,夜色中,炎云瑾的背影立在梧桐树下,衬的他更加孤寂。
今夜,下起了小雨……
冰凉凉的雨丝打在炎云瑾的身上,将一袭上好的黑色锦袍浸湿,冰冷而黏腻的感觉紧紧贴着他欣长的身姿。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到他俊逸的面颊,像是斑驳的泪痕……
“潇哥,下雨了……”
冷岩在院门
忧心忡忡地看着炎云瑾的背影,率先打
了沉静的气氛。
冷潇不语,只是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冷奕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伸出手,胡
地擦了一把,喃喃道:“王妃肯定没死,我去问冷雪。”
他转身,正看到一袭白衣的许馨雅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而来。
“你来做什么?主子不想见你。”
冷奕的低喝声,顿时引来了冷潇和冷岩的注意,冷潇面色不善,冷声道:“许姑娘,你走吧。”
许馨雅一只手撑着油纸伞,另一只受伤的手用白色的布条包扎的很好。可是,听到他们赶
,她的手忍不住用力紧了紧,鲜红的血
很快便染红了布条。
“让她进来。”
冰凉的声音从小院内传来,听起来比这雨丝更寒凉了几分。
炎云瑾已经发话了,冷潇不好再拦。许馨雅
吸了一
气,心绪稍稍平复了,才慢慢朝里面走去。
“阿瑾……”许馨雅看着炎云瑾冷寂的背影,此刻也禁不住语带哽咽。
她嫉妒安语桐,可是,却并不想她死。
她不确定安语桐是被甄娘带走了,还是真的死了?只是,现在看着炎云瑾这般难过,她心如刀割。
“这件事,是你做的,对不对?”炎云瑾没有回
,静静地问道。
许馨雅低垂着
,没有作答。
炎云瑾忍住了涌上喉
的哽咽,慢慢说道:“你让乌雅陷害她,再利用皇祖母和皇妹威
她当场认罪,是不是?”
“或许,你的目的是想活捉她,然后威胁我。”炎云瑾将眼眶中的涩泪硬生生
了回去,心中翻滚着复杂的
绪,他的语气越来越低。突然,他慢慢转身,冰冷之极的眸子直盯着许馨雅,一字一句问道:“雅儿,你是皇叔的
,对吗?”
许馨雅面色闪过一瞬的惊愕,却不动声色地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炎云瑾眸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他苦涩地笑了笑,冷然开
道:“本王的五皇叔叫炎恒,五皇婶叫南宫瑶……”
许馨雅身形猛然一颤,她低垂着
,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涩然的
绪。
炎云瑾眉稍淡挑,接着道:“本王不知道五皇叔和父皇之间究竟有何纠葛?本王只知道,五皇嫂死了,五皇叔要报仇。所以……六年前,你就已经是他的棋子了,对吗?”
炎云瑾一双鹰眸带着犀利的
光投向许馨雅,他多么希望自己揣测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是,看到她的表
……
他的心一瞬间沉
井,冰冷,黑暗,不住地下坠,又达不到边际。
原来,六年前他遇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他带回来的这个棋子,亲手害死了他的母后。现在,他的桐儿也因为这颗棋子……死了?
炎云瑾转身,又保持着之前站立的姿势,留给许馨雅一个决然的背影。
“你走吧,本王此生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的话冰冷坚硬,字字刻骨,让许馨雅无力反驳。
她的嘴唇翕动着,喉咙如鲠在喉般难受,泪水夺眶而出。
转身之时,手中的油纸伞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任由雨水将她娇小的身躯淋的湿透。
寒意一点点侵袭而上,许馨雅心
气血翻涌,她用手捂着胸
,喘息不停。
回忆如雨丝一般萧萧而下……
“妖
,你倒底对朕做了什么?”炎昊对着许馨雅厉喝一声,然他整个
昏沉沉,就连这声音也弱了几分。
许馨雅盈盈一笑,将那
子的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
她说道:“皇上单独留下民
,不正是给了民
机会。”
她言罢,秋水般的眼睛向炎昊眨了又眨,露出一副小
儿家娇俏的模样。炎昊看着许馨雅,脑中不自觉地幻化出另一个
的模样,他神智有些涣散,迷迷糊糊叫道:“瑶儿……”
心,隐隐作痛……
南宫瑶,她从心底里抵触这个
。就因为自己和她有一张八分像的脸,自己就成了南宫瑶,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这张脸。
用力咬了咬舌尖,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嘴角溢出温和的笑意,对炎昊说道:“三郎,是我。”
炎昊上前紧紧抱住了许馨雅,声音带着颤抖地说道:“瑶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许馨雅没有吭声,只是任由他搂着。内殿中,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炎昊身上燥热似一团烈火在烧一般,他低
便亲上了许馨雅的脖颈,
中叫道:“朕好想你,好想你……”
幔纱床帐,许馨雅泪水滚落,只觉得身体被
硬生生撕裂开来。可是这样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那万分之一,她脑子是那么清醒,却只能无力地承受着,她难以相信自己清白的身子竟以如此恶毒的方式,给了自己最
男
的父亲。
炎昊疯狂地夺取,俯下身子在她脖后低喃:“瑶儿,瑶儿……”
这一声声瑶儿传
许馨雅耳中格外地讽刺,她咬了咬牙,手掌聚力朝炎昊后颈处用力一击,紧接着炎昊便陷
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许馨雅双唇紧抿着,她看到床上那一朵朵妖艳的红色,双眼猩红。她努力地压抑着
绪,身体因为隐忍微微有些颤抖。她慌张地穿好衣服,在殿内四处寻找着……
看到墙上那一副美
图时,手渐渐攥紧……
南宫瑶,你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变成了什么样?她看着画中浅笑回眸的
子,伸出手用力地将画拉扯下来。画落地的同时,背后的暗格也渐渐打开。
许馨雅看到暗格里的盒子微微皱了皱眉
,那是一个红色的盒子,没有上锁。她暗暗思忖:这难道就是主
要的东西?
她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张完整的牛皮纸和一把钥匙,最下面还有一封圣旨。她将牛皮纸打开,那是一张完整的地图,她心中万分狐疑,这样一张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