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静谧中透着凝重……
甘泉宫
炎云晨一袭明黄色龙袍端坐椅子上,一双明亮的眸子藏着愠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慧妃。
慧妃恭敬地跪着,低着
,一言不发。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炎云晨将杯子端起,浅啜一
之后,眉尖轻轻皱了一下。
“慧儿……”炎云晨突然开
,“是你自己说,还是朕
你说?”
“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砰——”
慧妃装傻的行为彻底将炎云晨给激怒了,他将手中的杯子狠狠一甩,直接摔碎到慧妃面前。
慧妃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但依旧低眉顺目地跪着,没有吭声。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炎云晨的眼眸如同枯井一般,幽暗
邃,里面藏着浓浓的失望。他一路隐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出来,就是等着眼前的
亲
认错。她倒好,居然装傻?
下
被
硬生生抬高,
迫着面对炎云晨满腔怒容的俊脸。慧妃的脸色一变,眼底藏了泪水,语气却是极为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做错了什么?”
“朕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炎云晨眼眸一眯,继续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连朕都敢算计。”
“皇上怕是误会臣妾了,臣妾真的没有做过。”
“还在嘴硬,看来甘泉宫的
子你过的太舒服了。”
炎云晨用力甩开了自己的手,慧妃猝不及防瘫软在地,她木然地煽动着眼睑,咬牙道:“皇上真的不相信臣妾。”
“来
!”炎云晨厉喝一声,门外的侍卫恭敬地走了进来。
“皇上饶命,此事和娘娘无关,都是
婢的主意,皇上要杀就杀
婢。”
炎云晨的命令还未下达,一旁的嬷嬷察言观色,连忙下跪请罪道。
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炎云晨磕
,那重重的敲击声一下一下撞击着慧妃的心。
慧妃的眼睛闭了闭,有些心寒。炎云晨对她起了杀机,那个对她呵护有加的男
,只是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帝王。
再次睁眼时,眼底
处流露出一丝惊悸和哀伤。她嘴唇颤了颤,开
道:“皇上既然认定是臣妾做的,那想如何处置臣妾?”
“皇上,是老
的错,老
看皇上许久没有留宿甘泉宫,才会出此下策,娘娘全然不知。”
嬷嬷匍匐在地,痛声哭泣,连带着额
上已经有了血迹。
“来
,将她拖下去仗毙。”
炎云晨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嬷嬷,侍卫不敢怠慢,立马将她拉了下去。
慧妃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无助,她眼中的水雾渐渐凝聚成了水珠,滴了下来。
“慧儿……”炎云晨的声音带着令
心颤的寒意,“收起你的小心思,朕现在明白告诉你,朕的太子只能是皇后的孩儿。这一次,朕不管你是不是被
利用,总而言之,你好自为之。”
炎云晨说完,对着身侧的太监吩咐道:“小顺子,传朕旨意,即
起大皇子炎明诺
由皇后抚养。”
闻言,慧妃整个
彻底懵了。她跪在地上拉住了正欲离开的炎云晨,泪水顷刻间犹如
堤的江水,泛滥成灾,她拼命地摇着
,无法相信皇上会如此对她。
“求皇上开恩,诺儿还小,不要让我们母子分离……求皇上开恩。”
“现在才来求朕,不会太迟了吗?朕早就给过你机会了。”
炎云晨说完,不顾慧妃的拉扯,脚步一转,衣袍在空中划了一个决然的弧度……
“皇上,臣妾错了,真的知错了……”
慧妃发狂的哭泣声在甘泉宫中回
,脸上有着悔意蔓延。那个
明明告诉自己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帮他做好这件事,就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的诺儿成为太子。
可是,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
四方馆东边
黎华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哭红了。身侧的黎陌淡然地看着她,并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见黎陌一言不发,不知为何,黎华的心底隐隐有些发虚。却依旧委屈地哭道:“太子哥哥,我不要嫁给炎云晨。”
“你认为你还有退路?”黎陌反问。
“我要回去找父皇,让他为我主持公道。”
黎华理直气壮地说着,
也已经起身朝门外走去。
“站住!”黎陌忽然叫住了她,语气透着失望道:“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太子哥哥想要我说什么?我是被
陷害的。”
“黎华,你骗得了别
,骗不了哥哥。这一次,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什么叫咎由自取?连你也觉得我活该吗?你是我的皇兄,为什么连你也不帮我?”
“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非要哥哥说出来吗?”
黎华的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佯装淡定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安语桐害我的,都是那个贱
……”
“啪——”
火辣辣的一
掌毫不留
地拍在了黎华的脸上,黎陌冷声道:“你是公主,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堪
耳的话?”
黎华捂着脸,满脸委屈,她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太子哥哥,你居然打我?她只是一个小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喜欢她?炎云瑾喜欢她,元伟喜欢她,现在连你也护着她?我才是你的皇妹,我被
欺负了,为什么不帮我?”
黎华的声音说到最后,
绪越来越激动,连带着声音也大了几分,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向外涌。
黎陌看着黎华眼底的悲伤,心蓦然一痛。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轻叹一
气道:“黎华……不要让嫉妒蒙蔽了你本来的善心。本宫的皇妹是招
喜欢的,好好呆在炎国做你的贵妃。”
黎华摇
,“我要回黎国,我不要当贵妃。”
黎陌沉默了半晌,微微转身朝门
走去,快要走出门时,他才淡淡开
道:“黎华,你喜欢的
,并不是最适合你的
。”
炎云瑾的眼中只有一个安语桐,任何
,他都瞧不上。
感
之事,无关身份。
黎华听着黎陌说的每一句话,心,狠狠地抽痛着,脸上一片悲伤……
……
四方馆西边
元伟一袭白衣,安静出尘,优雅温润。
极为熟悉的脚步声慢慢移至他身后,杜寒轻声回禀道:“殿下,
都到了。”
元伟点
,眼底藏有看不分明的痛苦,那样的痛苦快要将他俊美的容颜淹没。
他紧紧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眸光中闪过一丝
鸷。
“按计划行事。”
“是。”
杜寒领命离开,临行前,眼底存了担忧。
裴雨萌看着杜寒离开,她才拿着披风慢慢将脚步移了过去。几乎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每一次都会看着天空的月亮发呆,不论是在元国还是到了炎国,都未曾改变。
起初,她不明白为什么元伟这么喜欢看月亮,直到那一天她无意中发现了那把古琴,那把藏了“月思语桐”的古琴,她才
刻地明白,原来月亮代表了他对安语桐的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