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很冷,很凉……
安语桐用力在空中甩了一个响鞭,胯下的马儿急速奔跑起来。夜风划在脸上割的生疼,然她却浑然不知,耳边一直回
着炎云淑的话……
皇兄当时还是太子,从沙漠里带回来一个
子,皇兄很喜欢她,都准备封她为太子妃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了?父皇退位给皇兄,许馨雅却失踪了,皇兄连皇位都不要,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她,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有什么东西渐渐模糊了视线,连带着眼眶都隐隐作疼,安语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反正,不论她去哪,冷雪都会跟着。
……
永寿宫
“皇祖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孙儿说?”
炎云瑾扶着太皇太后走在永寿宫的后花园,月光照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太皇太后停下了脚步,微笑道:“桐丫
不错,哀家很喜欢。”
炎云瑾嘴角勾了一抹浅笑,那样的笑透着舒心。太皇太后静静地看着他,一双饱含岁月的眸子隐隐闪着水雾。
“哀家的孙儿终于回来了。”
“皇祖母……”
炎云瑾轻唤一声,眼底有着强压下来的悲恸和自责。这些年,他的冷漠和疏离在无形中伤害了关心他的
,他的皇祖母就是其中一个。
“青鸾,把东西给哀家。”太皇太后对身侧的
吩咐了一声,适时,那个叫青鸾的婢
恭敬地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来。
太皇太后将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有一对鸳鸯玉佩,那玉佩通灵剔透,白玉无暇,好看的很。
“皇祖母,这是?”
“这是你母后留下的东西,她让哀家帮你保管,现在是时候
给你了。”
“皇祖母,孙儿想知道,母后当年为何要那样做?”
“瑾儿,听哀家一句劝,你母后的事,不要再追究了,放下吧。”
炎云瑾敛眉,那双幽
的眸子霎时变得暗沉。这件事,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母后的仙逝,父皇的退位,雅儿的离开。这一切的一切太过巧合和突然,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必有蹊跷。如果,母后的死真的和雅儿有关,那他就是间接害死母后的凶手,这,让他如何自处?
“孩子,哀家不希望你活在过去,
,总是要往前看的。”
太皇太后语重心长的声音打断了炎云瑾的思绪,炎云瑾看着她,眼底
处透着复杂,他嘴唇煽动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
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让
看着有些心疼。
“皇兄,皇兄……”
炎云淑急促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炎云瑾皱眉的同时,已然将刚刚的
绪收敛了下去,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何事?”
看着眼前毫无公主形象的炎云淑,炎云瑾的面色透着不悦。
“皇兄,你……你罚我吧,语桐被我气走了。”
“你怎么惹她了?”
“刚刚在御花园,她跟我说,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雅儿的名字。所以,我一不小心就把你为了许馨雅连皇帝都不做的事
告诉了她,她听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就走了。”
炎云淑低着
,像个犯了错的学生,等着老师的训斥。其实,她本不想告诉安语桐那么多,只是那个
威胁她,说不告诉她,就绝
。所以,她就只能乖乖坦白了。
炎云瑾
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讶异的色彩。他昏迷的时候喊了雅儿,还被她听到了?
他转
,接过太皇太后手中的盒子,淡淡道:“皇祖母,孙儿先回去了,下次再进宫看您。”
“去吧。”
太皇太后看着炎云瑾渐渐模糊的背影,嘴角溢出了笑意。转
看到炎云淑时,佯装不悦道:“你呀,你……就是管不住嘴
。”
炎云淑朝太皇太后吐了吐舌
,一副淘气样,笑道:“皇祖母,淑儿也就一张嘴讨您喜欢,不是吗?”
……
月亮像弯弯的银钩挂在树梢上,朦胧的夜色给大地罩上了一层轻纱。熙熙攘攘的
群在街上独自穿梭着……
安语桐牵着马,低着
走在大街上,冷雪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像个隐形
。
眼眶发热,仿佛睫毛一眨泪水就会掉下来,她刚刚不愿让炎云淑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出了宫门,抓过一匹马就一路狂奔到了街上。
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心
忍不住地发疼。
明明前一刻还吵着闹着跟他要休书,想和他撇清关系。可,这一刻,却因为知道他为了一个
放弃了江山而吃醋。
多么矛盾!
想到当初唱的那首曲子,安语桐终于明白了,炎云瑾为什么会喜欢她了?是因为,那首词写出了他的心声,让他产生了共鸣,也让他想起了雅儿。
所以,他是把她当成雅儿的替身吗?
拱手让江山,低眉恋红颜……
原来是这样……
他喜欢的一直是许馨雅,而不是安语桐。
“哎,姑娘,您好久没来了?进来坐坐吧。”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安语桐的思绪,她抬眸就看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听雨轩门
。
好讽刺,当初她就是在这里唱的这首曲子。
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店小二,脚步一提,直接朝里面走去……
听雨轩二楼雅间
南宫无忌立在窗台处,月光照在他那张
致的脸上,多了几分
柔。
一只白鸽缓缓落到他的肩上,他将白鸽轻轻握在手中,拿出藏好的纸条,摊开……
黎国和鲁国公主会来炎国和亲,争当瑾王妃。
南宫无忌静默了片刻,眉
微微皱了起来。
她,知道这件事吗?
正思忖间,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南宫无忌说话的同时,将放在一旁的面具戴上,转
看向居室的门板。
“吴公子,您等的那位姑娘,现在正在楼下,小的给您通报一声。”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说道,自从上次那位姑娘在听雨轩唱了曲之后,这个吴公子便住在了听雨轩。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这一次可算是碰到了。
南宫无忌的眼底滑过欣喜,他拉开门,说道:“多谢!”
楼下大厅,安语桐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闷闷地喝着酒。
冰凉的酒
顺着
腔流
腹中,醇馥幽郁,心
的疼痛才有所缓解。安语桐直接拿起酒壶就往嘴
里灌,呛的她鼻子发酸,眼泪直流,却没有想停下来的意图。
南宫无忌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想把自己灌醉的模样,当即凝了眉走过去。
衣袍一甩,直接坐到了安语桐对面,一双幽
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安语桐放下酒壶,就看到南宫无忌坐在她对面,她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无忌,你怎么在这?”
“怎么?不想见到我?”
南宫无忌冰凉的声音带着戏虐,看向安语桐时,眸中却含着心疼。
她,好像哭了?
是知道两国公主要来和亲的事,所以很难过?
安语桐挂满泪痕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慵懒而娇媚:“怎么会?既然碰到了,陪我喝酒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