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居室内,顾太医突然张开眼睛,手也离开安语桐的脉门,不等炎云瑾问话,自己已经先一步跪下来,战战兢兢道:“老臣无能,安夫
脉象时高时低,时轻时重,时有时无,老臣确实诊不出为何症状,还请王爷另请高明!”
炎云瑾薄唇紧抿着,对于太医的话置若罔闻,眉宇间透着一丝丝烦躁。
他端坐在床榻上,略微粗糙的大手将安语桐的小手紧紧包裹住,眸中闪过心疼和内疚。他不希望这个丫
为他承担太多,可是,每一次她都在默默为他承受着。
寿宴上,他算计救她而受伤,只想博取她的好感。甚至,幼稚地让
扮鬼吓唬她,只为了与她同榻而眠。因为他的缘故,她被王府的细作捉了,被卖到
院受辱。后来,还被鲁国
追杀,
得跳崖。现在,为了帮他,居然
了魔音笛……
可是,她却说出不想欠他这样的话,这个丫
,究竟有多傻,多笨?她根本就不欠他什么啊!
“桐儿,本王欠你的,该如何还?”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隐藏着无可奈何,却是一如既往地好听。
“皇兄,都怪我,你处罚我吧!”
炎云淑眼眶泛红,声音更是带着浓浓的哭腔。她现在真的是好后悔,皇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
,却被她害成这样?她,宁愿出事的
是自己。
“太医,真的没有办法吗?”炎云晨看着神
萎靡的炎云瑾,心,隐隐作疼。
“启禀皇上,老臣学艺不
,实在是诊断不出症状。”顾太医低着
,一张老脸涨的有些红。
炎云晨的眉
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安语桐,突然之间眼皮一跳。她,是不是要找道士来救?
这,难道就是她的生死劫吗?
正欲开
说话,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助,在居室内响起。
“不要走,不要走……”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手紧紧地抓住了炎云瑾的大手,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抓住一根救命的稻
一般。
“桐儿……”
“安语桐,醒醒,我们都在这,都没有走。”
安语桐‘嗯’的嘤咛一声,缓缓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
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眸中写满了担忧。可是,转瞬间却变得冰冷淡漠。
她的眉
微微蹙起,意识渐渐恢复,眼底滑过错愕,本能地以为自己看错了?
炎云瑾静静地看着她,极快地敛下了眼底的担忧和紧张。随即,淡淡的声音透着疏离,在居室内响起。
“顾太医,
,
给你了。”
语落,手,渐渐地抽离出来。
,微微起身,看也没看安语桐,直接朝居室外走去。
所有
:“……”
安语桐看着他如此冷漠疏离,心失落的同时,嘴角也溢出一抹苦笑。这样也好,大家两不相欠了,等回府之后就各奔东西。
他,依旧当他的王爷。
她,继续去找那个道士。
顾太医上前为安语桐请脉,急忙问道:“安夫
,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我的心
,好疼啊!”
安语桐说的极为认真和委屈,她醒过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心脏好像快要炸开一样,疼的都不能呼吸了。
炎云瑾快要走出居室的步子因为她这样一句话明显一滞,却并没有回
看她,抬脚,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炎云晨眼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安语桐,目光又落在了那抹离开的背影上。
一会不装酷会怎么样?刚刚明明都紧张地要死,现在又装的漠不关心,
家心
疼,还不是因为你的态度。
沉沉地叹了一
气,有些
疼的揉了揉额
,衣袍一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居室。
居室内的
几乎都这样认为,只有安语桐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太医,问道:“太医,可以给我弄点止疼药吗?”
顾太医朝安语桐微微一笑道:“好,老臣这就去熬药。”
心里却是在暗暗诽谤:想要止疼药,必须找王爷。
太医们走后,居室内只余下炎云淑立在床塌边,低着
不说话,像个犯错的孩子。
“公主,你怎么了?”安语桐奇怪地问道。
炎云淑抬眸,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看着安语桐,哽咽道:“你想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吭声,这一次我差点害死你。”
“算了,我不是没死吗?”
“安语桐,本公主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姐,只要用得到本公主的地方,你只管开
。”
她说的慷慨激昂,安语桐看着她这副模样抿唇一笑,“我刚刚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你不记得吗?你差点走火
魔了?”炎云淑诧异。
安语桐看着她,眉
渐渐皱起来,她,怎么对刚刚发生的事
,一点印象都没有?
……
行宫外,冷潇和霍文正在清理现场,浓浓的血腥味散布在空气中,让
闻起来极不舒服。
炎云瑾立在行宫门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这一刻,仿佛所有的
绪都消失了。
“冷岩。”
“王爷……”
“王府里的那些夫
,有谁没有受笛音影响?”
“启禀王爷,有宝夫
,余夫
,还有……许侧妃。”
“没有蓝晴吗?”
“没有,蓝夫
和其他夫
一样,痛的很难受,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那她的婢
呢?”
“也一样。”
“下去吧,派
继续监视。”
“是。”
冷岩走后,炎云瑾的眉
不解地蹙了起来,眉间
浅的痕迹,正如同他此时的心
。
这个蓝晴是太聪明了?还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他是不是应该再找机会,试探她一下。
……
行宫一处普通的居室内,蓝晴半靠在床榻上,整个
虚弱无力,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素问走至她身前,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朝她眨了眨眼睛,“喝点水吧。”
蓝晴接过水杯,眼底滑过一丝恨意。如果,她们不是提前服用了教中的药,让内力在短时间尽失。恐怕,此时此刻炎云瑾会直接过来,要了她们的命。
只是,他如此狡猾,这一次,有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素问,你刚刚出去,有没有打听到什么事?”蓝晴问。
素问低着
,脸色有些为难,“是有事,不过……”不是好事。
“是炎云瑾
的魔音笛吗?”蓝晴的声音压的很低,可是却没有掩盖住心底的兴奋。
素问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
,“不是他,听
说,好像是安语桐
了魔音笛。”
“什么?”蓝晴的手一抖,杯中的水险些洒了出来。一向谨慎小心的她,此时的脸上满是惊愕。
不,不会的,怎么会是安语桐?
她根本就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会
魔音笛?
大哥的魔音笛极少用,用一次就会受一次内伤,原本以为可以通过魔音笛来控制炎云瑾。
可是,可是……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几乎是怎么藏都藏不住。蓝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