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三分钟，百鲜阁的许经理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是噔噔而来。

一进包间，她就向亓越等致以最诚挚的道歉，并郑重表示，短马尾有些神不正常，患有臆想症。

她一个住一间房。

根本没有同住的同事，自然也没有员工吐血那样骇的事。

许经理最后表示，这一桌免单，算是百鲜阁因员工管理不善，惊扰了贵客的赔礼。

亓越呵呵笑了两声，随即脸色一变，表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许经理，我也算是你们这里的老顾客，我不信你对我一点了解都没有。”

“她有臆想症？”

亓越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躲在一旁，神有些怯怯的短马尾，道：“许经理，你当我们这一桌子医生都眼瞎啊？”

亓越注意到许经理露出了为难表，语气也变得和缓起来。

“许经理，我们只是医生，不是公检法，也不是卫生管理员，你们那个员工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你觉得你们能一直瞒下去吗？”

“将来事发之时，许经理，这责任，你能逃避得了？”

这番话让许经理脸色煞白，额冒汗。

她挣扎了片刻，举起了手中的对讲机，吩咐道：“把她带进包厢来。”

又过去两三分钟，一位青年子，在两名男服务生的押送之下，来到了包间。

余至明打量着这个身穿服务员制服，留着长马尾的子。

她约二十一二岁，身高一米六十左右，身材消瘦，容颜清秀，脸色有些苍白。

余至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副外科手套，当仁不让的起身，来到了满脸害怕表的长马尾子近前。

乔磊也起身，一脸警惕的守在了余至明的身侧。

余至明尽量让自己露出温和的表，轻声道：“你不用害怕，我是余至明，华山医院的主治医生。”

“你的同事说，你晚上经常痛的睡不着，还吐过血，希望我们能帮一下你。”

“你介意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长马尾子神色复杂的看向包间的短马尾，就见那家伙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她又把目光移到了余至明身上，轻轻的点了点。

余至明戴上了手套，缓缓的把右手向长马尾的胸位置落去。

这个过程中，余至明有注意到，长马尾子似乎认命了一般，未有任何躲避意图。

余至明的手，终于落在了长马尾子的胸正中，探查起来……

约一分钟后，余至明脸色沉重收回手。

“你的吐血，是由于肺挫伤造成的。”

“你左肋第三肋骨，骨折，骨折吻合处有缺，是肋骨的骨折碎片刺伤了左肺，形成肺挫伤，继而产生了积血和积。”

听到余至明的描述，亓越也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了长马尾子的身前。

他盯着子用力抿着嘴唇的脸，缓缓的说：“作为医生，我知道，不论是肋骨骨折，还是肺挫伤，都是相当的痛苦。”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一旦感染，引发肺部大面积的炎症，你就会没命的。”

停顿片刻，亓越又开道：“你每天一边活，一边忍受着痛苦，还隐瞒伤不去治疗，我猜测，你是因为在别处犯了事？”

这话一出，包间的全都紧张起来，余至明也不例外，赶紧退后了一大步。

但是看到老师还在那子近前，余至明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的长马尾子，紧绷的脸上立时露出了痛苦表。

亓越轻叹一声，道：“你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旦感染，你真的会死的。”

“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真的去正面面对了，你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亓越又停顿片刻，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主动联系警方，算是自首，宽大处理不说，还能接受到妥善的治疗。”

“或者是，你转身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继续隐姓埋名躲藏，继续忍受痛苦。”

“你就这样忍着忍着，伤势就痊愈的希望，还是有的，虽然希望不是那么大。”

长马尾子看看近前的亓越，余至明，还有包间里所有，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几个字。

“我自首……”

余至明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上了辖区派出所的靳峰副所长。

他在通话里说，他和中心同事们正在百鲜阁聚餐，这里的一名服务生，想向警方待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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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余至明把手机递给了长马尾。

长马尾的手有些哆嗦的接过手机，拿到嘴边，艰难的说：“警官，我要自首……”

“他喝醉了又打我，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就拿了菜刀砍他……”

“我砍了他一刀又一刀……”

十几分钟后，两名警察来到了百鲜阁，带走了长马尾子……

包间的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亓越看向还躲在包间没离开的短马尾孩，饶有兴致的问：“你应该知道，你这么做会被开除的吧？”

短马尾点点小脑袋，苦着脸，说：“开除我倒是不怕，我怕走出包间，会被他们打。”

“你既然怕，为什么还这么做？”周沫忍不住开问。

短马尾一脸要哭的表，说：“她咳嗽，还吐血，很吓，真的很吓。”

“我劝她，她不听，还让我保密。”

“我怕她会死，真的怕她会死。”

“我知道你们又来吃饭了，我还知道你们是有本事的，还是好，肯定会帮忙的。”

短马尾孩的这话，引得亓越、余至明众不禁露出了笑容。

亓越轻笑道：“你在百鲜阁估计是做不下去了，我给你介绍一家别的酒楼……”

周沫言道：“主任，我妈那里也缺，说是要雇一两个老实本分的。”

“我看她，心地不错。”

亓越点道：“在你母亲那里工作，确实比在酒楼做服务生，要强上好多……”

一番流后，名叫王茹的短马尾孩很是激动的接受了周沫替她妈妈发出的邀请。

她还不敢相信的小声滴咕。

“我这算不算做好事有好报啊？”

在下一刻，餐桌旁增添了一个座位，受到热邀请的王茹，神拘束的坐下，小心翼翼的和周沫众吃了起来……

晚上过九点，聚餐结束，百鲜阁给他们打了一个五折的大优惠……

余至明乘坐出租车回到紫金苑住处，已是晚上过十点。

一进家门，他就看到三姐迎了上来。

“三姐，今天一切顺利吗？”

余新月嗯了一声，说：“还行，除了和华山医院办理患者接和住院时，出了一点小问题。总体来说，相当的顺利。”

她又伸手摸了摸余至明的脸，嘿嘿道：“今天一办正经事，我才算是真正了解了我家老五在华山医院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