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笑着说。

“卫东兄弟，你现在可是大主任了，怎么还抽这种一毛九的大前门？”

“哈哈，咱这叫做保持工本色。”

李卫东嬉笑两句，神一正，看着其中一位保卫事道：“你们张科长今天来上班了吗？”

“早来了，现在应该在厂委开会。”那保卫事点上烟。

厂委开会....

李卫东这才想起张国是厂委会的成员。

每个周二的早晨，轧钢厂都要召开厂委会议。

看来杨为民之所以选择今天行动，就是算定了张国不能亲自坐镇保卫科。

不过...

即使张国没法亲自指挥，满载货物的卡车离开轧钢厂，保卫事们也不会不检查。

虽说这种检查有时候可能是做做样子，但是万一被保卫事们发现端倪，杨为民需要面对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几十箱子的货物，可是一笔大生意，说不定得吃枪子。

杨为民肯定不会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保卫事们的疏忽上。

除非....他还有别的后手。

想到这里，李卫东心中咯噔一下，维持脸上表不变，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小刘啊，张科长不在，大门岗这边是谁负责啊？”

“是胡副科长。”小刘正在跟那几位保卫事聊天，听到问话，没有多想便脱而出。

“胡副科长？”李卫东皱皱眉，“保卫科里有副科长？”

他这阵子也没少跟保卫科打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胡副科长。

“对呀，胡副科长就是咱们保卫科的副科长。“小刘一点都不知道李卫东的真实目的，还以为他只是出于好奇，笑着解释道：“胡副科长主要负责档桉文件，由于平里身体不大好，经常请病假，很少在保卫科内出现，所以你不认识。”

经常请病假？这不就是吃空饷嘛！李卫东隐晦的皱皱眉。

轧钢厂是国营工厂，工的工资由上面统一发放，好坏工资一样。

因此，有一些便动起了歪脑筋，以生病为理由，常年请病假。

对于吃空饷的现象，李卫东是恶痛绝的。

吃空饷不但给轧钢厂造成了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影响了工厂内的风气。

工们在车间为了建设国家，累得汗流浃背，汗如雨浆，身上沾满了灰尘。

这些吃空饷的，却躺在家里逍遥自在。

不患寡而患不均，工们见此形，难免会觉得不公平。

长此以往，必然会影响工的工作积极，导致劳动效率低下。

这也是春风来到后，国营工厂无法同私营工厂竞争的原因。

只是，吃空饷这种事有着刻的历史根源，不是李卫东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能解决的。

腹诽两句，李卫东笑着看向小刘：“那现在胡副科长的病好了？”

“咳，好什么好，都是在装病！”小刘也没拿李卫东当外，撇撇嘴说道：“胡副科长也算是老保卫了，当年他跟张科长竞争科长的位置，没能争得过，便开始‘生病’了。”

“我今天早晨还见过他，面色红润，气色比我这个年轻都好，怎么可能生病。”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讪笑道：“咳，你看看我，又说了，这要是让胡科长知道了，肯定得收拾我！”

“没事儿，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会给你保密的。”

李卫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找张科长有点事，不介意我在这里等一会吧？”

胡副科长突然来上班，背后可能有鬼，要想保证那批货物不被偷走，他感觉自个应该在这里亲自盯着。

“不介意...不介意...你现在可是大领导。”小刘帮李卫东搬来一把椅子，好奇的问道：“卫东哥，我听说咱们厂里来了一些港城，你跟他们接触过，肯定知道港城的不少事。”

这时候，那些在旁边聊天的保卫事们也围了过来，眼睛中都是好奇之色。

“是啊，李主任，我听说港城很发达，道路上的老鳖车一辆接一辆。“

“还有，到了晚上，港城整个天空都是亮的。”

“那些算什么，我听别说起，港城的饭店里没有素菜，盘子里装的全部都是。”

“李主任，你跟港城熟，他们是不是每顿都吃啊？”

....

这年代，消息传播的途径比较稀少，但内地并不是完全蔽塞的。

一些有门路的，能够搞到港城的报纸期刊。

在那些消息里，港城是天堂般的存在.

高楼大厦，闪烁的霓虹灯，不限量的食....港城的一切都让不明真相的群众感到惊叹和向往。

李卫东呵呵一笑道：“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特意询问过那几个港城，他们用一句话回答了我的问题。”

在保卫事的注视中，李卫东站起身，缓声说道：“如果让他们自己选择的话，他们宁愿生活在内地。”

“嘶....这不可能吧！杂志上的港城可是比京城先进一百倍。”保卫事们有点不相信。

李卫东笑着说道：“没错，我听到这个答桉的时候，表跟你们一模一样。”

“不过，当我跟那些港城长谈了几次后，就明白了他们为何会作出那样的选择。”

保卫事们此时都来了神，有几位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后续。

李卫东沉思片刻，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提出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笼屋没有？”

保卫事们都神茫然。

“笼屋？我只听说过笼子，我家里就有一个窝，就是用竹子编成的笼子。”

“我家也有，不过比你的要大一点，平我家的狗就住在里面。”

“那是笼子，李主任问的是笼屋，两者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