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左右看了眼，小声的说道：“李卫东家蒸腊了，那味道，啧啧啧，光是闻着就流水，可惜这家伙死活不愿意跟我换，我想着在外面站着，一会看能不能蹭吃的。”

“不是吧，许大茂，亏你平时还吹嘘着尝遍了山珍海味呢，就这点出息？”秦淮茹嘲讽道。

“你知道什么？！”许大茂刚要反驳秦淮茹，但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主意。

“秦淮茹，想不想要蛋？”

秦淮茹嘴角微翘，笑着道：“哟呵，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话不像是你许大茂能说出来的啊！”

“你别管，你就是说想不想要？”

“什么条件？”

许大茂对秦淮茹竖起根大拇指。

这院里的其他在他看来都是蠢蛋，傻柱更是蠢蛋中的蠢蛋。

但秦淮茹在他眼里却有所不同。

一个寡，在丈夫死后，靠着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的确挺不容易。

上面有个恶婆婆，下面还有三调皮捣蛋，经常给家里惹祸的孩子。

这都能忍住不跑，说明秦淮茹身上的确是有闪光点的。

但最让许大茂佩服的，还是秦淮茹能到处占便宜。

把傻柱，易中海，还有厂里的郭大侉子骗的团团转，让他们心甘愿的给她输血。

这也是一种本事，许大茂自认做不到。

“只要你能从李卫东那给我搞点腊，我，我给你两个蛋！”许大茂疼的伸出两根手指道。

秦淮茹嗤笑一声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我能弄来腊的话，还稀罕你两颗蛋？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就朝着大门走去，许大茂一看，顿时急了，喊道：“两颗不行就三颗，三颗怎样？”

“留着自个吃吧您！”

说话间，秦淮茹也不回的走进了李卫东那屋。

留下满脸无奈的许大茂，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

屋里，昏黄的灯光下，李卫东跟于莉两正在吃饭。

李卫东夹起一块芋放到于莉碗里，道：“媳，你尝尝这个芋，吸收了腊的香味，可太香了！”

于莉扒拉了一到嘴里，嚼动了几下，俏脸红：“确实香，腊的油都浸透芋了，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个。”

李卫东笑着道：“那你就多吃点，回快过年的时候，我们也整点腊，腊鸭腊鱼那些。”

“可以，不过鸭跟鱼好弄，猪可不好整。”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两正说着话，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卫东，于莉，你们吃饭呢？”

李卫东跟于莉闻声转过，便看到于莉从外面走了进来。

到了李卫东屋，秦淮茹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的拉过凳子，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板凳很小，秦淮茹一坐上，肥把整个板凳都包住了，颇有气吞山河之势，看得于莉频频皱眉。

看到桌上的芋蒸腊，秦淮茹下意识的咽了咽水。

“卫东，你们家的伙食可真好！”

要是没有于莉的话，李卫东还有心思跟秦淮茹调侃几句。

可现在自家媳就坐在对面，李卫东哪还有这想法啊。

只见他一脸冷澹的说道：“有事？”

秦淮茹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一瞬间戏附体，那眼泪是说来就来。

她低声啜泣着道：“卫东，你这次一定得帮帮姐，姐实在没办法了！槐花过几天就生了，她长这么大，我还从没给她过过生，别家的小孩都能过，就她没有，我这当妈的心里愧疚啊！

可我又是个没本事的，在轧钢厂了这么些年，还是个学徒工，每个月还得靠支钱过子。

卫东，看在咱一个院子的分上，你能不能将你的餐券匀我一张？一张就好！

我虽然也分到了一张，可家里三个孩子，哪够分啊，姐求求你了，等下辈子，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听听，秦淮茹说的这话，充分体现了一个贫困家庭里，母亲想要给孩子过生的艰难。

抛开易中海经常给她送粮食，和傻柱隔三差五就给带剩饭剩菜，还帮着背黑锅，赔钱的事实不谈。

秦淮茹过得的确挺不容易的。

于莉只听李卫东讲过秦淮茹的事，但还是一回见到现场。

要不是李卫东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说不定她这会心下一软，就劝李卫东答应了。

而李卫东也是静静的看着秦淮茹的表演，心里非但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来来去去都是这么一套，她不腻，李卫东都腻了！

你想要东西，动点真格的啊！

特意等于莉在家的时候，进来诉苦，也算是绞尽脑汁，打了一手好算盘。

看在她演的那么辛苦的份上，李卫东决定给她个机会。

“想要餐券是吧？可以啊！我不但把餐券给你，还另外给你一年的工资，怎样？”

秦淮茹的眼神顿时亮了，问道：“真的？”

“对，只要把你家的房子卖我，我记得你丈夫在贾家庄还有祖屋，你可以让你婆婆和孩子搬回去乡下住，至于你嘛，厂里现在正在招收晚上值班，看管仓库的，你可以试试，你家那么困难，你就当下死力挣钱。”李卫东如同魔鬼一样诱惑着秦淮茹。

秦淮茹听了后，整个都傻了。

她非但没有心动，反而想对着李卫东大骂。

她要是真有那么勤奋的话，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了。

易中海不肯教别，对她倒是倾囊相授，毕竟梗三兄妹也是他养老的选之一。

但就这么几年的时间，秦淮茹还是只能最基础的那几样，还经常出差错。

到底是消极怠工，还是蠢笨如牛，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

“李卫东，你就算不肯借餐券，也不用这样吧？还想要我家房子，你是想死我们吗？”

李卫东摊了摊手道：“我这是为了你们好，硬留在城里有什么意义呢？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我，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罢了罢了，以后咱也别来往了，嗯，记得把上次借的蛋还我！”

一提到蛋，秦淮茹的心跳直接慢了一拍，有些心虚的瞄了下于莉，但很快就收回了眼光。

此时于莉也皱了皱眉，并不是因为发现了秦淮茹的异样，而是因为知道秦淮茹竟然欠自家蛋。

“我，我现在还还不了。”

“不用还了，只要您以后别再来我家借东西就成，要都像您一样，下辈子才能还上，我们的子还用过吗？”于莉慢斯条理的说道。

秦淮茹意外的看了于莉一眼，怎么也没想这话会从于莉嘴里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