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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官场地震（中）

弘历有多少能耐胤祚哪会不知道，别说担当一个小小的铁路掌总，便是将来庞杂的铁道部由着弘历去管理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但是，就算弘历再有能耐，胤祚也不会让弘历有任何扩大影响力的可能，无他，继位选之故耳，这一条但凡明的朝臣只怕早已看出了些苗，以允缜的政治智商又如何会猜不出其中的根由？这会儿冷不丁地提出让弘历去挂帅，这里谋的味道可就浓得很了。

其言有异，其心可诛！允缜没安好心是自然的事儿，只是胤祚一时间也看不透其用意究竟何在，胤祚沉着脸想了一阵，愣是没整出个绪来，冷冷地打量了允缜好一会儿，突地笑了起来，挥了下手道：“今儿个就先议到这儿好了，朕乏了，灵皋先生、历河留下，尔等跪安罢。”

“二位先生，老四推举弘历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待得诸臣散去，胤祚沉吟了一下，开问道。

方灵皋一双小眼睛贼亮贼亮地扎了一下，拈了拈胡须道：“四爷按耐不住要出手了。”

出手？嘿，这不稀奇，老四憋了这么多年，再好的耐只怕早就磨没了，出手是当然的事。胤祚对于方灵皋这话一点都不惊奇，只是对于老四打算如何出手却有些拿不定，顿了一下道：“这一条朕心里有数，老四推弘历出来，莫非是想让朕废了弘历，而后趁机拉拢之不成？”

“圣上，您可有选择的余地？”方灵皋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

余地？嘿，余地！该死！胤祚一想到弘历那张笑脸。心里顿时没来由地一酸，苦笑着摇了摇，默默了良久之后，叹了气道：“真的要如此做吗？朕，唉，朕总归是有些不舍。”

方、林二都是当世智者，如何不知道胤祚所说的不舍是何意思，只是此事重大。二都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垂首站在一旁不吭气儿。

“唉。”胤祚长出了气，看了看林轩毅道：“历河，你跟着朕二十多年了，朕可是个刻薄寡恩之？”

林轩毅摇了摇，眼中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镇定地说道：“圣上。此社稷大事非感可以替之。”

胤祚一阵伤感，幽然地苦笑起来道：“也罢，那就准备开始好了。”

“臣等尊旨。”方、林二一脸子严肃地躬身应答道。

“都去准备罢，朕要好好静一静。”胤祚无力地挥了下手，示意方、林二退下。自个儿低着坐在龙椅上发着呆……

天色渐渐晚了，北风开始呼啸起来，在这风声鹤唳的黄昏中，今年地第一场雪悄然落下。不大，只是些散碎的雪花儿，却令京师的气温陡然下降了许多，路上的行也因此而匆忙了起来。专门用来接待赶考博学鸿儒科的博鸿院中此时已是去楼空，一片黑黝黝的寂静，数百间客房中唯有东四院里还透着一丝的光亮。

昏暗的灯光下，曹限东、萧遥二正悠闲地下着围棋，各自地脸上都淡定得很。丝毫也不曾有一丝被冷藏的不满――博学鸿儒科早就于八月十八放榜了，曹、萧二都在录取之列，不过都没有接到差使，甚至连觐见都没上，只是被闲置在博鸿馆罢了，虽说没有限制他们出门，可二都很自觉地保持着沉默，近三个月了。也没有踏出博鸿馆半步。非不能，实不愿耳。

“曹兄高明。这一局小弟输了。”萧遥伸手一抹棋盘，笑呵呵地说道。

“承让了，总是萧兄赢棋也没意思，怎么着也得让某过些瘾罢。”曹限东颇有些自得地回了一句，二相视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回个不停。

“下雪了。”曹限东走到窗前，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夜空，淡淡地说道：“今年的雪来得早，这冬怕是寒得紧了。”

曹限东虽是一语双关，萧遥却听得无比明白，同样起了身，踱到了曹限东的身边，叹了气道：“是啊，该来的总会来罢，这是天意。”

一说到“天意”，二都静了下来，都没再开，各自凝望着夜空，想着心思儿，原本就静得可怕的博鸿馆内顿时森得碜。正当其时，一阵仓促地脚步声响了起来，数名太监走进了房中，为首的一名小太监高声断喝道：“圣旨到，曹限东、萧遥接旨。”

终于来了！曹、萧二相视了一眼，各自的眼神中都露出了相同的神色，紧赶着跪倒在地。那名小太监故作威严地清了下嗓子，冷冷地打量了曹、萧二一番，这才展开手中的圣旨，用尖细地嗓音宣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翰林院检讨曹限东、萧遥即刻觐见。钦此！”

诏书虽短，可寓意却，以曹、萧二的智商都隐约嗅出了变故即将开始的味道，不过此时却也不是谈的时机，二叩谢了圣恩，只是换了一下眼神，各自起了身，紧跟着来传诏地太监们走了黑暗之中……

空落落的养心殿中，除了高坐在龙椅上的胤祚之外再无旁，别说太监、宫，便是总护卫在胤祚身边的大内侍卫统领清松也不见了影，心中忐忑不安的曹限东刚走大殿，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可也没敢多嘴，紧走了几步，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微臣曹限东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胤祚淡淡地开了道：“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

曹限东的额上顿时涌出了汗水，磕了个道：“臣略知一、二。“

“很好，你是个聪明，朕喜欢跟聪明谈。”胤祚的脸色平淡依旧，丝毫也未曾因被猜中心思而有所表示，沉吟了一下道：“马六甲之事想必曹卿是知晓的，嗯，朕想知道一下，若是由卿来管理，会从何处着手？”

曹限东本就是个聪明之，一听便明白了胤祚这话里地意味，心中一动，冷静地思索了一下道：“启奏圣上，臣以为民以食为天，粮是关键，若是微臣来管，首要之责是均田垦荒，以我大清之耕作经验，加之当地一季三熟之气候，此事当不难解决；温饱足而知礼节，以教化民众为后续，使移民与土著归心，大治可期矣。”

马六甲的重要就在于它的战略地位，曹限东说了如何治理民众，唯独不提军事上的事，这等小心正是猜测着胤祚的心意所答的，这一条却是瞒不过胤祚的帝王心术，不过胤祚却也懒得点，笑了下道：“以卿的估计，几年能见成效？”

“臣不敢妄言，多则十年，少则五年，理应如是。”曹限东到了这会儿已经明白了自己地归属，心中虽因非得背井离乡而有些心酸，可也因着能一展胸中抱负而兴奋不已，不过答起话来还是小心得很，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很好，朕就给你七年好了。”胤祚点了下道：“朕将马六甲重地托付给卿了，那里是我大清之未来所在，卿好自为之，莫失了朕望，去罢，回朕会给你旨意。”

“臣谢主隆恩。”曹限东磕了个，起了身，原本正要退出房门，身子却又顿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到了末了还是没有说出，只是脸皮子抽动了一阵，轻轻地叹了气，慢慢地退出了房门。

曹限东虽未曾开，可他想说什么胤祚却是心中有数，眼神不由地黯淡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一时间想得有些子出了神，就连萧遥走了进来，他都没注意到，直到萧遥参见地声音响起，胤祚才算是醒过了神来。

“微臣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尽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