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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打拉结合

按儒家思想的观点而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表面上看起来君臣一体，其间似乎并无根本的矛盾在，其实不然，无论哪个朝代，君与臣之间总是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只是大多数时候利益冲突不明显而被掩盖了起来，可一旦到了矛盾激化的时候，那么君与臣之间必然要有倒下，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可否认，胤祚是个极为强权的皇帝，自打登基以来，所向披靡，尽管也有这样那样的阻力存在，可在胤祚的强权之下，全都成了螳臂当车，不堪一击，无论是当年的八爷，还是后来的八旗权贵，遇上了胤祚总是吃鳖，按理来说，强权在握的胤祚想做些什么该是顺畅得很了罢？其实不然，正因为胤祚的种种改革已经严重侵犯到了权贵们的既得利益，受到沉重打击的官僚集团们终于联起手来试图跟胤祚别一别苗了，裁撤“鸿鹄”只是个由罢了，裁不裁撤其实并不是很关键，关键的是朝臣们打算借此压一压胤祚的气势罢了。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输不得的战争!胤祚心中很清楚自己输不起，若是不能将群臣们压将下去，那么不但前已经进行的改革会付诸流水，后还要进行的变革也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偏生胤祚还不能过分用强，道理很简单：此事涉及了泰半的朝臣，绝大部分的八旗权贵都卷了其中，一旦胤祚过分强硬，自身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而这一点是胤祚根本无法接受的，如此一来，打拉结合便成了胤祚唯一可以选择的手段。

“朕这个诏书只是个诏罢了，诸位卿有何不解之处。不妨提将出来，朕听着便是。”眼瞅着诸臣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胤祚微笑着说道。

意外，绝对的意外！胤祚这么个说一不二的皇帝突然间变得如此地好说话，登时令朝臣们都看傻了眼，暗自在心中揣测这其中是不是有啥陷阱，出鸟的勾当自然是没肯做的，大殿之中沉默如故。群臣们全都直愣愣地盯着胤祚，试图从胤祚的笑脸中看出些端倪来，可胤祚倒好，那脸上的笑容纯真得可掬，宛若就是一副虚心听取意见的样子，如此一来，更是令群臣们心中叨咕不已，更加不敢开了。

别不敢开。自然有不开的理由，可弘历却是无可奈何，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要他还想着争夺大位，抽身后退已是不可能。唯有硬着皮站了出来，跪倒在群臣之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儿臣启奏皇阿玛，儿臣以为赵御史所言极是。三习一弊实乃至理名言，前明之败正事败在小政治之上，锦衣卫胡作非为，百官不安，自危，官制败坏，而后方有宦官把持东、西厂之祸，此事不可不慎。今‘鸿鹄’虽改称‘国内调查局’，其名称虽异，但实质恐与锦衣卫无异也，儿臣不敢不奏明皇阿玛，望皇阿玛三思。”

“皇上明鉴。”

“圣上三思。”

……

一见有起了，群臣们立刻轰然而上，满大殿跪着的朝臣们全都瞎嚷嚷了起来，整个大殿噪杂成一片。

嘿。看样子弘历这个小子是真地不打算回了。也罢，路是自个儿选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胤祚眼瞅着弘历第一个跳将出来，心中猛地一酸，不过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挥了下手，示意诸臣安静，淡淡地说道：“诸位卿所言之事，朕已知晓，至于‘国内调查局’与锦衣卫有何不同之处，朕不想多说，钱明毓，尔便替朕解说一番好了。”

左都御史钱明毓是监察院的主持，同时也是胤祚门下的才之一，早就得过圣谕，此时见胤祚点到了他的名，立刻出列道：“才遵命。”扫视了一下跪倒在殿前的那起子朝臣们，钱明毓清了下嗓子道：“诸位大，此‘国内调查局’与锦衣卫不同者有三：其一，锦衣卫是隶属前明皇帝之亲卫，乃是私器，本院所属之‘国内调查局’乃是朝廷机构，是公器，即便是圣谕也得通过监察院方能照准执行。其二，‘国内调查局’有调查之权限，却无涉朝廷、地方政务之职能，即便是查有实据，也得由我监察院上报内阁及圣上之后方可采取行动，所擒拿之贪官污吏并非由我院处置，而是走三司会审之途径，我院只是搜索证据并无审判之权限。其三，‘国内调查局’并无锦衣卫所拥有之调兵权。此三者不同决定了我院所属之‘国内调查局’并非锦衣卫那等祸国殃民之机制，若不是贪官污吏或是心有不轨之，何须顾虑‘国内调查局’之存在？”

钱明毓本身就为官清正，加之这番话又说得无懈可击，那话里还夹枪带地声称反对‘国内调查局’之便是心有鬼胎之辈，登时将朝臣们噎得无比难受，偏生还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个个面面相觑地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片鸦雀无声中，白须飘飘地简老亲王再次站了出来，高声道：“老臣启奏圣上，老臣以为钱大这话不过是诡辩罢了，‘国内调查局’一事与祖制不合姑且不论，若是此‘国内调查局’所托非，恐有失朝纲，老臣肯请圣上三思。”

自打正黄旗都统鄂山被胤祚赶到盛京与老八作伴之后，简老亲王已隐隐成了八旗权贵们新的领――简老亲王倒算是正直，守也不错，加之辈份高得吓，手中又握有宗府分发八旗商号红利之权利，成为八旗权贵们的核心也属正常之事。胤祚在当阿哥那会儿跟简老亲王原本是很有的，关系处得不错，可自打胤祚开始推行变革之后，彼此间的关系就越来越淡了，到了如今简老亲王基本上已经走到了胤祚地对立面。

来得好！老子早就在等你跳出来了。胤祚一见简老亲王露面，心中不由地冷笑了一声，今儿个胤祚要打的目标正是这个简老亲王。胤祚笑呵呵地压了下手，示意那些跟着闹腾的群臣安静，看着简老亲王道：“叔公，您老也有六十岁了罢？朕若是没记错，您今年四月刚过的六十三寿辰吧？”

简老亲王愣了一下，没搞明白胤祚为何突然说起此事，不过君有问，臣不得不答，简老亲王虽满腹疑问，可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回皇上地话，老臣是刚过了六十三，是，圣上还曾赐玉如意于老臣。”

“嗯，叔公年纪大了，力想必有些不济了，犯些差错也是难免的，这都怪朕，没能早些让叔公回家养老，朕很是怜你。”胤祚点了点道。

胤祚这话一出，简老亲王立刻脸色大变，可又想不出自个儿有哪些把柄落在胤祚手中，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白须颤地道：“圣上，老臣并无过错，圣上您这是……”

胤祚也不答话，只是挥了下手，示意侍立在身侧的高年英将一份揭去了名字的奏章到了简老亲王的手中，那上列明了宗府数名官吏借分发红利之机贪墨原本该分发给八旗子弟的钱财之事，时间、地点、证一应俱全。简老亲王自个儿虽然没有贪墨，可一来宗府是他该管之地，出了这等大案，他原就脱不开关系，二来，他的两个儿子全都搅合到其中，此时一见到这份折子，简老亲王的脸刷地变得苍白一片，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全了，磕如捣蒜地说道：“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朕说了，此事不怪您老，叔公年纪大了，这宗府地差使就不必再忙活了，回家养老去罢。”胤祚淡然地挥了下手道。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简老亲王磕了几个，脸色苍白地起了身，脚步踉跄地退出了大殿。满朝文武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瞅着作为八旗权贵旗帜的简老亲王就这么被胤祚一句话给免了职，心里凉嗖嗖的，生恐下一个就到自个儿，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