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难为了。胤祚自然明白百官档不可留，无论留谁手中都是不妥，即便是到胤祚自个儿手里也是个天大的麻烦，能如此处理掉倒也没什么不好之处，只是整件事却有着很多地疑点，胤祚并不敢确定百官档是不是就此毁了，只是这事牵涉到弘历，胤祚无法公开调查，只能是令“鸿鹄”暗中排查，当然老十三这胤祚也没打算放过——这玩意儿若是落到皇室宗亲手中，等于是又冒出个允禩来，如何不令胤祚大为忌惮。

“朕说过不罪于你，好了，朕只问一句：那个名叫冉叙的西直门统领是怎么死的？”胤祚挥了下手，面无表地问道。

胤祚这话说得声音虽是不大，可听在老十三的耳朵里却有如惊雷一般，老十三壮实的身子抖了一下，磕着道：“启禀圣上，臣弟当初也曾令‘鸿鹄’打探消息，只是当京师动中‘鸿鹄’受损过巨，加之孙承福始终伤势未愈，无法支持大局，故此.....故此并未曾得到可靠消息，只是从顺天府仵作的验尸报告中得知此得了马上风而死。”

“嗯，好了，此事不得跟任何提起，朕乏了，你跪安好了。”胤祚不置可否地点了下，面色淡然地说道。老十三如获大赦一般磕了个，退出了养心殿，径自出宫回府去了。

“方先生，你看如何？”待得允祥退了出去，胤祚默默了好久，突地笑了一下，看着方灵皋问道。

“圣上以为如何？”方灵皋不答反问道。

嘿，如何？这老方就喜欢玩这些玄虚。胤祚皱了下眉道：“朕不以为老十三跟此事有瓜葛，只是……”胤祚话说到一半，突地觉得怀疑自己地长子地话着实不好说出，只好停了下来，一双眼死盯着方灵皋不放。

方灵皋乃是有数地智者，如何会听不出胤祚话里地意思，虽说他也不好明言，不过这点小事却还难不倒他，方灵皋笑了一下道：“圣上，观其言察其行，久见心。”

“哦？也罢，那就再看看好了，朕虽想当个慈父，可也得别成全才行，走着瞧便是。”胤祚默默地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太好的办法，只好自嘲地笑了一下道：“算了，此事以后再议，朕今儿个留先生下来倒不是为了这个狗倒灶的百官档，朕打算好好理一下八旗，嘿，一帮子狗才，好大的胆子，朕待他们不薄，这起子该死地才竟敢背着朕跟老八勾勾搭搭地，嘿，莫非朕手中的刀不利乎？”

胤祚要变革就必须动八旗，要动八旗首先就要动那帮子八旗都统们，这一条方灵皋早就了然于心，当然，方灵皋更清楚的是八旗都统并不好动，那帮子世袭都统们不见得多有本事，可因着祖制的关系，这些家伙在八旗里根蒂固，势力盘根错节，并不是那么容易清除得了地，一个不小心八旗没摆平，反倒惹上一身臊，那乐子可就大了，方灵皋一时间也不敢接话，沉默了一阵之后问道：“圣上手中可有都统们与八爷之间勾搭的实证？”

“没有，朕只是风闻罢了，嘿，那群老滑，滑不溜手地，没个证据让朕拿住。”胤祚苦笑着摇了下道。

“哦。”方灵皋点了点，想了一阵，突地笑道：“圣上，有个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不若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