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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四百二十章覆灭（三）（四）

远卓三年四月十二的大之夜终于过去了，清晨的京师从睡梦中醒来，一切似乎跟原来一样，又似乎有所不同，相同的是京师还是那个京师，只是血腥味似乎重了一些，不同的是街上巡逻的九门提督官兵数似乎多了一些，频率也高了不少，不过对于京师的百姓而言，却也无甚关碍，生活总得继续不是？顶多是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罢了，可对于朝臣们来说，事却是棘手万分，一夜未睡的重臣比比皆是，一大早地，能有资格参与合议的大臣们便收到监国阿哥弘历、总理大臣允祥、首席军机大臣马齐的联合通知，全都赶到乾清宫参与处理后续事宜。

“本王以为此等臣贼子胆大包天，竟敢夜袭皇宫，当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合议才刚开始，监国阿哥弘历都还没来得及坐下，雍亲王允缜便铁青着脸率先站出来，冷着声地说了一句。

在场的重臣都是老江湖，自然清楚允禩是该杀，可更明白的是允禩能不能杀绝不是合议能决定的事儿，那是由胤祚这位皇帝来定夺的事，允缜这主意馊得很，谁也不想去附和，可也不好出言反对，总不能说允禩不该杀罢？得，这回好了，允缜说完了话，大家伙都不接，满屋子的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大家伙不说话，允缜却来了劲，瞥了眼笑盈盈地坐着的弘历，高声道：“廉亲王允禩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谋逆之叛举，证据确凿。罪不容恕，本王以为当先削去其王爵，而后三司会审以明其罪，诏告天下，以明正典。”

允缜的话音一落，诚亲王允祉憋不住了，颇有意地看了允缜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四弟此言大谬矣。此非臣所能定夺之事，八弟即便有错，也该是圣上来定，本王以为此事还是及早报之圣上为好。”

允祥见状忙抢在允缜还嘴之前高声道：“三哥所言极是，本王也以为此事该由圣上定夺，今儿个一早本王已经发出驿报，十数之后，圣旨必到。此时倒也不急于议此事，今便议一下如何安民之事便成。”

“嗯，怡亲王之言有理，下官以为宵禁还得继续，再者。廉亲王的府邸也该加强戒备，以免小起义谋事。”首席军机大臣马齐立刻接道。

“不错，是这个道理。”

“对！该得如此。”

……

一帮子朝臣一见允祥、马齐意见一致，立马纷纷接附和了起来。允缜原本就铁青的脸顿时更黑了，沉着声道：“廉亲王谋逆，其罪昭彰，附恶者众，若是不尽早查处，恐有毁灭证据，逃脱法网，本王以为该大搜全城。将那些附恶之徒一网打尽。”

允缜这话明面上是没有错，任何一个朝代但凡涉及到谋逆之事，总要掉无数的脑袋，总要抄无数的家，只是这等时分却不宜如此作为，无他，君王不在京师，此刻大搜全城。大肆搜捕。只会了心，根本无益于朝局平稳。只是允缜之言占了理，大家伙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出言反驳，整个乾清宫立时静了下来。

“四叔所言甚是，不过皇阿玛向来宽大为怀，从不主张株连，一向教导我等兄弟，得饶处且饶，小侄不敢有违皇阿玛之意，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请皇阿玛他老家来定夺好了，如此可成？”别都不说话，一向甚少在合议上发言地弘历却笑呵呵地开了，满子皇阿玛的教导，愣是让允缜想发作都没个借，只能黑着脸不再吭气。

“弘历所言极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也好。”允祥趁机一锤定音，算是将今的朝议定了调，大家伙又议了一阵子各种事务的安排，便各自散了去。

午时三刻，批改完折子的弘历换了身便装，领了几个贴心大内侍卫，从皇宫里溜达了出去，在大街上七弯八绕了好一阵子，这才逛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一闪身进了一扇门，也没怎么理会几个早已迎候在门的下们的请安，径自匆忙走了后院，拐进了书房。

“先生，八叔该是将东西都出来了罢？”弘历一进了书房地门，便瞅见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曹限东，立时笑着问道。

曹限东连眼都没睁，只是点了下道：“东西是了，不知大阿哥打算怎么用？”

“先生以为我该如何用？”弘历没有回答，反倒是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摇着折扇在曹限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阿哥以为此物真能瞒得过圣上吗？”曹限东不答反问道。

“呵呵，问得妙。”弘历将手中的折扇刷地合了起来，笑着道：“八叔之所以会将这玩意儿给我，不过是想让爷走他的老路，跟老二斗起来，让皇阿玛疼而已，算不得什么好心，嘿，八叔跟皇阿玛斗了二十几年却始终不了解皇阿玛，不知己不知彼，不败才怪了。皇阿玛是实事的，也只看重实绩，爷跟老二斗，也只能是斗实绩，嘿，拉帮结派使绊子的事儿是皇阿玛的大忌，爷才没那么傻呢，别看八叔将此事物给先生隐秘得很，爷料定皇阿玛迟早会知道。”

“说得好。”曹限东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一双眼光闪闪地盯着弘历道：“看样子，大阿哥心中早有了计较，不妨说出来让曹某听听。”

“没有。”弘历笑呵呵地摊了一下手道：“这事物是把双刃刀，用得好能有奇效，用得不好必伤自身，爷既舍不得放，可放手中却又烫手，嘿嘿，皇阿玛地板子可不是那么好挨的。这东西既然是先生取来的，那就请先生拿出个准主意来好了。”

“哦？哈哈哈……”曹限东放声大笑起来，好一阵子狂笑之后才收住，细细地看着弘历，叹了气道：“大阿哥很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很好，不要试图跟圣上去比算计，嘿。说实话，这朝代没有比圣上更会算计了，这一条大阿哥必须牢牢记在心上。嗯，某虽没面过圣，但纵观圣上所为，却可以断定圣上从来就不注重出身，因此，就这一点而言。二爷虽是嫡子，其实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大阿哥想必心中也有数，就不须曹某多说了，不过嘛……”曹限东话说到一半却住了嘴。只是笑着。

“不过什么？嘿，先生不就是想说二弟现如今其实还是占着上风罢了，这一条爷心里有数，二弟向来沉稳。行事有规有矩，却不失之呆板，不似爷我太过随意了些，再者，前二弟就是世子，又是先皇着力培养的物，唔，爷我占不了他的上风。却也是事实，没什么可忌讳地，嘿嘿，时间还有得是，谁输谁赢还不见得呢。”弘历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理儿。”曹限东点了下道：“从昨夜拿到这份百官档至今，曹某一夜未眠，总算是将所有地东西都记在了这”曹限东指了下自己的脑袋。笑了一下接着道：“这份百官档着实了得。不过却不能留，至少不能留在大阿哥的手中。否则，嘿，那后果想必大阿哥是明白地，可也不能到圣上的手中，否则大阿哥不但得不到夸奖，反倒要挨板子。”

“嗯？为何？”弘历是真的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了，皱着眉苦思了一阵，末了只好老老实实地问道。

“嘿，这里全是贪官污吏，若是东西倒了圣上手中，那他是查办还是不查办？查，一家伙数百名大小官员落马，好家伙，圣上去哪里找如此多的来顶空缺，再者，一旦那些贪官们起兵谋逆，杀地可就多了，嘿嘿，一顶君的帽子扣将下来，圣上能饶得了大阿哥才是怪事了。不查？面对如此多的巨贪不查地话，圣上如何对天下待？那不是令圣上难堪吗？圣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