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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天要黑了（下）

生与死是个大问题，在这一点上任何都一样，没有是不死的，即便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们也逃不过死亡的下场，从这一点上来说，上帝是公平的，假如真有那么位上帝的话，只不过牵涉到帝王的生死之时，那意义就格外地重大。胤祚活了两世，也曾经历过战争，对死亡也算见得多了，对于生和死也能看得开些，可牵涉到自个儿父亲的生死之际，胤祚不禁也有些迷茫，他也说不清楚老爷子死了好，还是不死为好，心里百味杂陈，默默地跪在养心殿外阿哥们中间，心烦意得直想放声狂吼。

时间过得很快，早已西斜，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戒备森严的养心殿里依旧是静悄悄地没有声响，也没有能够进出，谁也不知道躺在里的康熙老爷子究竟如何了，一帮子阿哥们早跪得有些不耐烦了，只是面对着善扑营军士手中亮晃晃的刀枪和满脸子的杀气，却也不敢随意动，在这等时分也没敢违抗前张廷玉代传了的圣谕——都在外给朕跪好了！

“六哥。”老八一脸子堆笑地碰了碰胤祚，笑眯眯地说道：“小弟觉得有些不太对啊，那个张廷玉可是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嘿嘿，那货会不会是假传圣旨倒也不可不防啊，再说我等总不能就这么跪着吧，好歹也得到皇阿玛他老家身前跪个安，要不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的。”

扯淡！老八你个混球，明知道这话骗不了老子，还非说不可，嘿，是想让老十这个傻冒起闹将起来吧？胤祚一眼就看穿了老八的小伎俩，别说答话，连都没动一下，只管自个儿老实地跪着。

“是啊，八哥说得有理，该传圣旨也得是马齐来传，怎会到张廷玉那个老东西，这里一准有蹊跷，走，咱们大家伙一块瞅瞅去。”果不出胤祚所料，老八话音刚落，老十胤锇便跪直了身子，高声嚷了起来。

“没错，六弟，你可是上书房大臣之首，没理由让个张廷玉来传旨，老十虽浑，理却是不浑的，六弟该领个，大家伙一起去给皇阿玛请个安。”胤禛铁青着脸也附和道。

他妈的，老四这个混球是唯恐天下不啊，娘的，这话一出，老十一准闹将起来，嘿，老爷子不见也得见了，都他妈的不是好东西。胤祚心中怒气勃发，可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强自忍了下来，充耳不闻，就当胤禛在放一般。

胤祚能忍，老十可没那么好的涵养，立马跳将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胤禛便骂开了：“老四，你给老子说清楚了，谁是浑，今儿个你要是不给个代，老子跟你没完！”

“对，说清楚了，没事辱骂自家兄弟算什么东西。”老九立马跟着跳了起来。

“就是，老四自己才是个浑。”

“没错！”

……

胤禛一向跟所有的阿哥们不和，此时大家伙眼瞅着老十跳了起来，立刻附和着七嘴八舌地指责胤禛不择言，恶语伤，一时间吵嚷声大作起来，原本安静的养心殿外顿时噪杂成一片，负责看管阿哥们的贺铁高声喝止了数次，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又不能真儿个地对阿哥们出手，顿时急得满是汗。

养心殿内，一柱清香缭绕着在房中弥散，淡淡的香气弥散在整个室内，一位琴侍诏正轻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悄然在指尖流淌，康熙老爷子双目半睁半闭地躺在榻上，似睡非睡间，听着张廷玉曼声地咏诵着唐诗，好一派宁馨的气氛，只可惜这种宁馨却被外传来的越来越响的吵闹声所碎。

康熙老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的怒气，冷冷地哼了一下。张廷玉忙跪倒在地，低声道：“圣上，待微臣去看个究竟。”

“不必了，除了朕的那帮不肖子之外，又有谁敢在此地如此放肆，哼，朕还没死了，一个个就急不可待地跳出来了，一群畜牲！”康熙老爷子的话很重，重得张廷玉都吃不住劲了，慌忙擦去额上的冷汗，低声劝慰道：“圣上息怒，圣上要善保龙体，外的事就让微臣去瞧瞧好了。”

“传旨，让他们都滚出宫去，朕不想看见他们！”康熙老爷子恨恨地说了一句。

“这……”张廷玉迟疑了一下，末了还是没敢多嘴，磕了个，起了身便向殿外而去。

“圣上有旨。”张廷玉眼瞅着阿哥们越闹越不像话，不得不提高声调高声宣旨，待得一帮子阿哥们都跪好了之后，扫了一眼阿哥们，缓缓地说道：“圣上谕，阿哥们就在此地跪安，暂且回府，有事后再议。”

“不对啊。”老十摇晃了一下大脑袋道：“这怎么可能，我等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没瞅见皇阿玛的面，怎能放心得下，嘿，张廷玉，你胆子不小啊，该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就是，皇阿玛受了惊，我等若是不见皇阿玛一面，怎能放心，这旨意一准有问题，走，进宫瞧瞧去！”老十的话刚说完，老九立马接跟上。

“张大，这旨意绝不会是皇阿玛下的，皇阿玛没理由不见我等，反倒见你这么个汉，这说不通吧？”老八满脸是玩味的笑容道。

“是啊，张大，本王也不信皇阿玛会如此作为，张大不妨再通禀一下好了。”老三笑呵呵地加了一句，不过眼睛却瞄着一直不动声色地跪在身边的胤祚。

扯个，圣旨还能有假？一帮子混球不过是想看看老爷子还能撑得住不，哪是啥子关心老爷子的身体，纯粹就是想算一下老爷子的死期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也想搞清楚老爷子的状况，可没必要咱闹去，你们闹着好了，咱看戏。胤祚懒得理会兄弟们的胡言语，老实地跪着不动，可就算胤祚不想说话，别却没打算放过他——胤禛在一片噪杂声中突地开道：“张大，您是上书房大臣，可以见皇阿玛，六弟是上书房大臣之首，总不能也跟着我等一道跪着吧？要不就是这其中有蹊跷，您说呢？”

我靠死你个老四，的，这话不就是说那场刺杀的谋跟咱脱不了关系吗？你个混球，陷害也不是这么个陷害法的！妈的，走着瞧！胤祚愤怒地瞪了胤禛一眼，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开辩解——此等事是无法用语言解释清楚的，越解释只能是越浑。

“是喽，这年演戏都是演全套的，好啊，妙啊，啧啧，真是彩得很。”老九笑哈哈地鼓掌大笑起来，脸上的肥漾得着实可。

“着啊，唉，心叵测哦，唉，怎么能这样呢，啊，对了，张大也是上书房大臣罢，该不会……”老八嘿嘿一笑道，那话外之音就是这场戏搞不好就是胤祚串通张廷玉演出来的。

老三心虚地瞄了胤祚一眼，点了下，小声地道：“可能，嗯，很可能！”

老五、老七、老十一、老十二等一见老三表了态，也哄哄地跟着闹将起来，搅得张廷玉也吃不住劲了，上大汗淋漓，有心端出太子少保的身份对阿哥们训斥一番，可又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场面顿时有些子失控了起来。

一帮子阿哥们指桑骂槐地胡搅蛮缠起来，除了胤祚之外，浑然没注意到康熙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侍卫群中黑着脸听着呢，一起子阿哥越说越是来劲，个个沫横飞地瞎说八道着，听得康熙老爷子上直冒青烟。

“放！”康熙老爷子忍无可忍地断喝起来，一帮子阿哥这才发现圣驾到了，慌忙各自跪好，个个脸上都是一副可怜的样子，没命架地磕着，老八腆着脸道：“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儿臣等不过是关心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