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是知道了，老爷子看起来是真打算将水搅浑了，嘿，老王同志这回的乌纱帽怕是有些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打算派谁到刑部去掺沙子。老爷子叫走，不走也是不行的了，胤祚肚子里叨咕着跪倒在地，脸上却是恭敬得很，磕了个道：“儿臣告退。”径自出了上书房，溜达着往签押房而去，可一向慎言慎行的张廷玉却没有跟着出来，而是等胤祚一出了上书房，立刻跪倒于地，磕着道：“启禀圣上，微臣有事禀告。”说是有事，可却闭不言，康熙老爷子愣了一下，突地笑了起来，手一挥道：“尔等都退下。”一帮子太监、宫各自躬身应诺，退了出去，上书房内只剩下君臣二在。

“卿有何事就说吧，朕听着呢。”康熙老爷子淡淡地一笑道。

“臣启奏陛下，臣受皇恩，不敢有负朝廷，臣既为太子少保，有些事却是不得不说。”张廷玉面色刚毅地道：“圣上明鉴，二阿哥被废之时，臣亦是死保之，可现如今形势大异，二阿哥虽已改过自新，圣上免其圈养之罚，算得上宏恩浩，然二阿哥虽已免罪，却无名份，以无名份之身决朝堂大事与礼不和，臣冒死以闻，请圣上明察。”

张廷玉这番话本就有批老爷子面颊的嫌疑，但话里未尽之言却还有不少，简直就是指着康熙老爷子的鼻子直斥其非，暗指康熙老爷子如此作为将搅朝局，为原本就已经火的夺嫡之争火上浇油。也亏得张廷玉这么个慎言之，却有如此胆量说出这番话来，其言完全是为了稳定朝局着想，这也是为相者必有的风骨。

康熙老爷子素来知道张廷玉慎言归慎言，却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眼见张廷玉为了胤礽的事儿是真的发急了，心中也颇有些感动，不过老爷子城府，并不会就此将所有的事明白相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衡臣身为太子少保，说这话也算是权责内之举，朕不怪罪于你，朕还没老糊涂，有些事你不懂，也不必去管。朕乏了，你跪安罢。”

张廷玉嘴张了几次，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到了末了还是没说出，只是面色沉痛地跪下磕了个，有些子心神不宁地回了签押房。早一步回签押房的胤祚此时已然将自个儿份内的奏折都批完了，正吩咐签押房郎官去送折子，一抬看见张廷玉那副丧魂失魄的样子就明白面前这位必定是为了胤礽的事碰了钉子，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无法出言劝解，只能假作没看见，事一待完，起了身便打算开溜，可没想到张廷玉却开道：“王爷留步。”

嗯，这老张平里明过，怎会在这事上如此糊涂，唉，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了，不过老张心系朝堂稳定却也是为相者的本分。胤祚笑了一下道：“张大，有事吗？”

“哦，没，没什么事了。”张廷玉叹了气，摇了摇，脸上却是不渝的神色，低着小声地道：“要下雨了，王爷小心些才好。”

下雨是当然的事，谁知道这雨要下多大，看着就是了。胤祚自然听得懂张廷玉话里的话，心里对张廷玉的好心提醒颇有几分好感，不忍过于拂了老张同志的好意，笑了一下道：“是啊，要下雨了，不过本王带着伞呢，却也未必会淋得着。”张廷玉眼神一亮，不再多说什么，低下自顾自地批起了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