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以老四、老八、老三等的手腕，要不动声色地提拔一个小太监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这个李小易很可疑，可那个秦灵也未必就一定是净的。

若是这两小太监无意中走漏了试题，一审之下，必然无法遁形，怕就怕这两小太监是阿哥们的死间，这等对付起来可就难了，一般的刑罚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甚至可能给你说一气，胡攀咬，此事既然牵涉到长春宫，胤祚就不能不小心了，好在前胤祚就待过先不审这两个小太监。胤祚暗自寻思了一番，招手叫过“暗箭”一号，低声叮咛了几句，大步走出了审讯室，背后再次传来秦无庸受刑的惨叫声，那阵阵刺耳的嗥叫声在天牢里回着，令毛骨悚然。

李小易安静地做在牢房的一角，自打进了天牢，他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同监牢的秦灵则是来回地走个不停，中念念有词，只是含糊得很，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小小的监牢中就只有他们二，一静一动倒也有意思得很。周围牢房的不时地被拖出去审讯，也不时有遍体鳞伤地被拖回来，唯有他们二始终不曾被提审，他们俩也始终没有任何的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丑时了，都快叫了，终于有来提审这两小太监了，数名军士一拥而，不由分说抄起二就向外而去，一路拖着来到了审讯室，上了刑具，几个着上身的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劈盖脸就是一顿狂打，既不问话也不理会二的哭爹喊娘声，活生生地将二打得昏死过去。

“哎呀，疼死我了。”李小易从昏迷中生生疼醒，一脸子痛苦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一看不打紧，却猛然大吃一惊――眼前迷雾蒙蒙，数个“鬼卒”拿着刀叉正看着他，笑得很是邪乎，一油锅热气蒸腾，数十样古怪的刑具罗列在两侧，一张巨大的案桌后，坐着一位青面獠牙的红衣判官，那脸上的笑比哭还狰狞。

“啊……”李小易放声惨叫起来，边上的鬼卒毫不客气地拿叉子将其叉住，也不管李小易如何挣扎，那叉子径自叉住了李小易的手、脚，愣是将他叉得鲜血直流。

“啪”堂上的判官猛地一拍惊堂木，高喝道：“李小易，你死了还敢咆哮本判官的公堂，是不是想下油锅啊，说！”

“死了，我死了？”李小易傻傻地看着红衣判官，嘴中唠叨个不停。

“废话，你没死，本判官咋能见到你。哈哈哈……”红衣判官笑得无比恐怖，好容易收住笑声，拿起桌上的一本帐册，盯着李小易冷冷地说道：“新鬼李小易，生寿十七，原名李狗剩，河南氏，父李大贵，母李肖红娥，其父好赌，输了钱拿儿子还债，后被卖宫中为阉。嘿嘿，本判官就讨厌的就是阉，唔，让本判官想想，该如何处置你这个阉，下油锅？不够劲，上刀山？没意思，啊，有了，本判官打算让你下辈子再当阉去，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啊，不要啊，判官爷爷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太监的滋味李小易可是受够了，此时早已吓傻了，一味地求饶起来。

“不要？哦，让本判官查查你的罪行。”红衣判官拿起账册再次查了起来，突然大怒地道：“好啊，李小易你竟敢害死了宫何灵，还串通他宫廷，好大的胆子，嘿，来啊，将他先下了油锅再说。”

李小易大喊饶命，鬼卒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拎起李小易就打算往油锅里扔。李小易眼瞅着那滚滚的油锅，脸色煞白地哭喊着，挣扎着，可哪能挣脱得开，正在此时，红衣判官突然大声道：“慢着，此曾行过一善，啊，本判官查一下，哦，竟然曾施舍过三两银子给一位孤苦老，嗯，有此一善，可以免去下油锅的命，不过下辈子当太监的命却是改不得的，除非……”

众鬼卒随手将李小易扔在地上，李小易一听判官的话似乎有转机，也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道：“判官爷爷饶了小的吧，要小的做牛做马都成，就是别让小的再当太监了。”李小易原本是个聪明，只是被红衣判官一套一套的把戏弄晕了，眼见鬼卒在侧，耳听红衣判官道出了他几件不为知的事，心中早已慌不堪了，此时一门心思想不再当太监，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哈哈哈……”红衣判官发出一阵怪笑声道：“本判官手中的生死薄能显示所有死鬼的功过，不过却不能显示活的事儿，本判官对你的死因很感兴趣，啊，本判官看一下，嗯，竟然是泄露科举试题，混帐东西，你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拖下去，下油锅！”

一众鬼卒再次一拥而上，准备提拎李小易，此时的李小易早已吓坏了，赶紧大叫道：“判官爷爷饶命啊，小的也是受指使，不敢不为啊。”

“说出是谁主使你的，本判官可以从轻发落。”红衣判官断喝道。

“小的招了，是十四阿哥让小的做的啊，判官爷爷饶命啊，饶命啊。”李小易再次狂呼起来。

“哈哈哈……”这一回不仅仅是判官笑了，就连鬼卒们也大笑了起来，一个鬼卒拿着供词走到李小易身边，高声道：“画押！”

李小易这才有些醒悟过来，自己上了当，可招都已经招了，也没法子改，只能在供上画了押，数名大汉走上堂来将李小易押了下去。

红衣判官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胤祚的脸，尽管此时供已然到手，可他一点儿兴奋的神色都没有，倒不是为了老十四跟他是一母兄弟，关系不错的缘故，而是在审问李小易之前同样的把戏也在秦灵身上演了一回，得到的供却是老八。老八、老十四都提前知道了试题，可究竟谁才是布那个局的却始终还是个谜。